乐毅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回卧室的。
他蜷缩在单人床的被窝里,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乱撞。
隔壁主卧室的隔音并不好,午夜两点多的时候,隔着那道薄薄的砖墙,隐隐约约传来了湿润而压抑的哼唧声。
那是母亲的声音。
没有陆晨那种恶劣而狂妄的嘲笑,只是纯粹的、出于躯体被彻底开发后残留的生理本能,在半梦半醒间带着哭腔的自慰与呻吟。
嗯……哈啊……好奇怪……里面怎么这么烫……
伴随着偶尔传来的床板吱呀声与轻微的水泽音,乐毅只能死死用枕头捂住耳朵,任由冷汗将衬衣彻底浸湿。
……
清晨七点半。
灰蒙蒙的晨光透过客厅的纱窗,照在有些发旧的木质餐桌上。
空气里弥漫着刚榨好的豆浆香气,还有平底锅里香肠煎熟时的焦香味。
乐毅顶着两只黑眼圈,踩着拖鞋慢吞吞地从走廊走出来时,正好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厨房门边忙碌。
江秀云穿着一条浅黄色的棉质居家围裙,围裙系绳在腰后勒出一个柔和的弧度。
她手里端着两盘煎得金黄太阳蛋和切片香肠,正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但她的状态看起来糟糕透了。
那张平日里端庄秀丽的脸庞此刻白得有些发青,眼眶下方挂着深深的青黑,连说话的嗓音都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与沙哑。
啪嗒。
盘子接触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江秀云}“醒了?洗漱好了就过来吃饭吧,豆浆还在冒热气呢。”
江秀云抬起头看了乐毅一眼,眼神有些闪烁,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直视儿子的眼睛,说完便顺势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她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尤其是坐下去的那一瞬间,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手掌本能地在围裙侧面按了按大腿根部。
乐毅站在餐桌旁,看着母亲那张憔悴的脸,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
{乐毅}“妈……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气色看着不太好……”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手指有些局促地捏着桌布边缘。
昨晚子宫内射的画面与此刻母亲端庄疲惫的面容在脑海里剧烈碰撞,让他连抬眼看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江秀云:奇怪……腰怎么跟要折断了一样酸,大腿内侧也火辣辣地疼……昨晚难道真的梦游摔倒了?而且……怎么会做那种跟小男孩子纠缠的荒唐梦……)
{江秀云}“没什么……就是昨晚没睡好。”
江秀云揉了揉太阳穴,端起眼前的豆浆杯抿了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梦游。
{江秀云}“做了个特别奇怪的梦……一整晚都在发烧似的,迷迷糊糊睡不沉。可能是最近单位加班太累了吧。”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微微红了一下,似乎想起了梦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细节,连忙咳嗽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香肠放到乐毅盘里。
{江秀云}“倒是你,昨晚在卫生间门口嚷嚷什么呢?大半夜的……快吃吧,一会上学该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