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云按着有些发昏的脑袋,记忆还停留在客厅里喝下那杯水的时候。
怎么一睁眼,自己就脱得精光站在卫生间里?连花洒都是湿的?
还没等她理清思路,门框边传来的喘息声让她骤然转过头去。
乐毅正裹着被扯得稀烂的水蓝色床单,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按着门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未褪去的惊恐。
{江秀云}“乐毅?!你……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江秀云整个人如遭雷击,尖锐的嗓音瞬间打破了卫生间的死寂。
她本能地伸手去抓墙上挂着的浴巾,一把抱在胸前,死死遮住光溜溜的下半身与腰肢,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乐毅}“妈……你……你醒了?你刚才……”
乐毅张了张嘴,舌头像是打结了一样,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一片乱麻。刚才那些疯狂的体液、子宫内的喷射、陆晨恶劣的嘲笑还历历在目,可眼前的母亲却正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瞪着他。
{江秀云}“什么刚才不刚才的!你眼睛往哪儿看呢?!出去!快给我滚出去!”
江秀云气得浑身发抖,脚下踩着湿滑的防滑垫往前跨了一步,抬手就朝乐毅的肩膀狠狠推了一把。
{乐毅}“不是……妈,你听我解释……刚才陆晨他……”
{江秀云}“陆什么晨!你这孩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怎么会光着身子在洗凉房里?是不是你把我弄进来的?!乐毅你……你简直是个小流氓!”
成熟女性带着怒意的训斥声在狭小的走廊里回荡。
江秀云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在她看来,自己无缘无故晕倒后光着身子在浴室,而儿子不仅光着下半身裹着床单看她,嘴里还胡里胡涂地念叨着同学的名字,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砰!
卫生间的小木门被江秀云从里面重重关上,顺手插上了内锁。
门板剧烈震动了一下,震落了上面挂着的洗澡巾。
乐毅被关在门外,后背靠着冰凉的走廊墙壁,身上的床单湿冷地贴着皮肤。
门内传来花洒被重新拿下的声音,以及江秀云带着哭腔与压抑怒气的低骂声。
{江秀云}“真是疯了……头怎么这么疼……这衣服怎么全扔在地上……”
断层的记忆与下体莫名传来的酸涨感让门内的女人感到一阵心慌,但她显然压根没有往那种不可思议的方向去想,只当是自己得了什么怪病突然晕倒,又被儿子的古怪行为吓到了。
走廊里,乐毅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下半身还残留着母亲体内的余温,而门内是母亲愤怒的整理声。
罪恶感像是一毒蛇,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好兄弟陆晨控制母亲躯体时留下的狼藉、子宫深处那一腔滚烫的精液,以及母亲此刻一无所知的愤怒……这一切构成的现实荒诞得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刺痛。
……………………
深夜的雨始终没有落下来,只有闷热的阴云死死压在窗外。
乐毅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回卧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