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童迟叫进去的时候,易素颇有一种“该来的总要来”的感叹。
看到童迟那张妖孽似的脸上出现灰败的死气,易素不免想起了昨天上午,她离开研究所之前,和童迟的对话——
灵脉的发现被确认,只是如何运用灵脉还是个问题,易素下午要回去考试,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听到童迟咳嗽了几声。
易素难得想起眼前这位是个垂暮的老人,就关心了一句。
得到的自然不是诸如“我没事”“不用担心”之类的标准回答,而是十分符合童迟性格的:“暂时死不了,不过我已经把那几个项目的后续研究做好了安排,就算我死了,应该也不会给项目造成什么困扰——前提是他们的脑子不会因为我死掉就跟着萎缩。”
这个他们,显然是指研究所内的其他科研人员。
他们都是童迟一手带出来的,随便放在哪个科研机构,都能独单一面。
易素:“。。。。。。您老人家真不打算积点口德吗?”
“不。”
易素:“。。。。。。”你高兴就好。
“修士的体质似乎不会生病?”童迟问。
“看境界,低境界还是会生病的,不过也不一定。”易素回忆了一下:“也会有特殊情况让修士一直维持着一些糟糕的负面状态,比如。。。。。。”易素刚想说上辈子她在修仙世界就知道一个大能,从炼气到大乘都无法走路,就连突破境界也没办法修复他的体质。
又蓦然想起童迟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上辈子”就换了个例子:“比如我吧,如果你没替我治疗,我可能还是说不了话。”
童迟闻言想了想:“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心理因素?还是造成伤害的区域灵力无法抵达?大脑?如果灵力无法优化大脑。。。。。。不对,可能性不大,如果大脑无法得到优化,寿命也不会有所改变,但是修士能随着进阶增长寿命。。。。。。果然,不自己试一下,很多地方还是会不清楚。”
易素微愣:“你要自己试一下?”
“激发灵脉的方法还不确定,自然不是现在,等确定了,这个方法会进行推广,我为什么不能试?”
“那倒是。”
——拉回思绪,走进病房的易素看着躺在床上,只能用机器维持着最后生命的童迟。
易素总觉得,自己似乎能猜到对方想做什么。
果然,病床上的童言用虚弱却依旧干脆的话语说道:“用灵力。。。。。。”
用灵力直接冲击灵脉,强行疏通激活灵脉——这是昨天他们商量过的激活灵脉的办法之一。
易素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从被子里拿出童迟的手,那双手苍白到几乎透明的地步,可依旧是这么的年轻,这么的虚假。
易素问童迟:“如果失败呢?”
童迟:“那就。。。。。。继续完善。。。。。。激活灵脉的方法。”
“我是说你,要是失败了,你……”怎么办?
童迟没有回答。
易素猜,对方此刻一定是想嗤笑的,然后再刻薄地说上一句:“死——这种显而易见的结局需要作为将死之人的我再提醒你一遍吗?”
易素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不好不好,她都快学会对方那种欠揍的说话模式了。
易素开始输入灵力,被触动的灵脉牵扯到了童迟的痛觉,童迟痛苦的模样让易素额头微微冒汗。
遭了,她没想到冲击灵脉会这么痛,童迟不一定能撑得住。
易素想要速战速决。。。。。。好吧,速不了,她得慢慢来,免得伤着童迟本来就糟糕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