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下他浑浊的双眼,仿佛在无声嘲笑着她心中所有尖酸刻薄的念头。
如今京中,他的那些故事传遍了大街小巷。
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天桥的说书老先生,天天在讲他是怎么仅仅靠着三千兵马,拿下两万敌军的。一时兴起,大喝一声,满堂喝彩。
可,怎么从没有人说起,他的眼睛?
风穿林打叶,沙沙作响。
一股寒凉之意直冲到头顶,“你,你眼睛,怎么了?”
疼吗?
墨言努力控制着自己缩回手,压下了嘴边的问候。
男子查觉出对方不似有害人之心,且气势慢慢缓和,握着剑的手指也逐渐有些松懈。
“战场上受伤在所难免,多谢关心”。
当初战火中丢下她一个人走,还以为能有多大能耐呢。
本来长的就不怎么样,就这么一双能看的眼睛,竟然还伤了!
“无心闯入,抱歉”。
墨言仗着他看不见,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那么好看的眼睛,也不知道好好保养,伤成这样还有精力大操大办。
男子低头仔细辨别着记忆中声音,似乎想起什么,抿紧薄唇,猛地收回横在双方之间的剑。
“等一下,你,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打仗而已怎么脑子还坏了。
既已是陌路,又都忘记了,还问什么问,有事说事,莫挨老子。
墨言暗自腹诽,无视他伸出的手。
“不送,不见”。
揪起一片狭长的竹叶,任由风将它带到他面前。
男子精准的夹住飘来的竹叶,默然收回剑,望向人离去的方向,似有所感。
“小姐可算是回来了,木槿姐姐都等急了”。
菖蒲说着,接过女子递上的外袍。说着,端过热茶。
“只是小姐又没让人跟着,也不好派人去请小姐”。
“没事,木槿呢?”
墨言一边问,一边换上常穿的青白色外衫。
顺手摸了摸衣兜,咦,出门前的手绢怎么不见了,不会,天哪,不会是掉在他那儿了吧。
“木槿,之前给我的手绢,是什么样式的?”
扬声问道,声音里带有未曾察觉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