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处飞出一支银标,似有眼睛一般追着她转。
墨言几次闪身,才堪堪躲过。“怎么”。
“啪啪啪”,一男子自竹林深处走出,“少侠好身手”。
“承让”。墨言看了看四周,几个呼吸之间,已然感觉到竹林之中他人的存在,不禁怪自己大意。
本想着有个出其不意的精彩亮相,顺便狠狠嫌弃某人刚打完仗,没来得及好好保养的糙脸。
结果只顾看景,倒让他发现了踪迹。
哎,失算,失算。
眼前清瘦男子,身材高挑,闭眼持剑。
时隔多年,廓落与记忆中的少年逐渐重合。
冷冷的风呼啸而过,曾经年少的话语,仿佛还回荡在耳畔。
一时间思绪万千。
“何人竟然擅闯忱王府?”
紧闭双眼的男子说着一把抽出剑,剑身在夕阳的余光里闪闪发亮,映出飘摇竹叶的倒影。
一时间风起,隐约间,竟能看见竹林间暗藏的些许人影。
一声质问打乱了温存的回忆,一时竟有些心凉。
“何人?擅闯?呵,抱歉,并非有意”。
久不相见,在他心里,她已经是与陌生人无异了吗?
嗯,也是。
“许久未见,我不想说什么无意来此的废话。
只是京中流言四起,来看看堂堂忱王殿下是不是真的变成三头六臂能生啖人肉的怪物罢了”。
墨言低头转着脚尖,试图摆出清冷卓绝的姿态,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浮灰。
“托皇上的福,甚好”。
风吹起遮眼的纱,露出男子狭长的狐狸眼,原本明亮灵动的眼却如墨一般,让人看不清神色。
“只是,听声音。本王似乎与阁下并不熟识”。
不识?
他,是不认得了,还是不记得了。
手指狠狠揪住衣角,慢慢收紧。也难怪,数年已过,时光蹁跹。
曾经熟悉的人,不管对外宣扬的有多重要,也总会被扔到在角落里慢慢遗忘,沾满灰尘。
算了,管他忘不忘,记得便记得,忘记了更好。
墨言猛地抬头,透过微光,看着男子侧耳听声的样子,一时语塞。
纱下他浑浊的双眼,仿佛在无声嘲笑着她心中所有尖酸刻薄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