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信物,说什么都不会付账给她。
他知道没了信物傍身的她,是怎么一边寻找他,一边躲过每日巡查的官兵的吗?
他知道空无一文的她,是怎么一路南下,找到对接货物的父亲的吗?
他知道她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吗?被人欺骗,殴打,辱骂,等等等等。
不,他不知道。
他从不知道,他也从没问过。就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呢?
这就是他所谓的等待,所谓的苦战中的执着?
他居然有脸去找她解释。更可笑的是,她居然,还有些信了。
哪怕心里依旧有些怨怼,可不得不说,还是幻想过两相和解的以后。
可结果呢,呵呵。
眼前的一切,真是恶心的好笑。
慢慢捏紧拳头,捏的骨头咯咯作响。
然后,又缓缓的放开了手。
心中无处发泄的灼热怒火,时过境迁,慢慢汇聚成冰冷的溪流,流淌过心底。
不在怨恨,也不再愤怒,甚至于,连气都生不起来。
只觉得累,很累很累。
什么保护,什么永远。
不过只是一时的热忱,而已。
只不过,是一时的热忱,罢了。
“是我不小心拿走,一时忘记归还”。
“不小心?只一句不小心?太敷衍了吧。
曾经的你不会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的,而如今,却只得一句不小心。
你说的对,数年过去,我竟有些看不透你了,顾忱。
不得不说,现在的你,让我有点失望。
曾经年少,也不是没幻想过。只是不曾想,你我缘分,竟淡薄至此”。
耳边呼呼的风声略过,彻骨的寒凉。
顾忱似乎读懂了她未说出口的话,在心底疯狂呐喊。
不不不!不会的,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