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瞥到墨言通红的双眼,忍住不和她计较,扭过头去小指勾住对方的衣角,动作轻柔的令人不易察觉。
她并不开口,只用含情脉脉的眼神,一脸信任的,温柔的望向身侧的男子。
顾忱忍着恶心,手一僵,没有避开。
墨言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眼光一暗,不由自主的捏紧了袖口。
“呵,果然。上次中秋灯会,你没有来,我当时就应该想到的。
也是。难得有人能赢得长公主殿下的芳心。
想必怕是不日,两位便有好消息传出吧。
既然这样,那墨言在此,先行道喜了”。
“阿言,我”,顾忱看着面前优雅行礼的女子,慢慢的沉默下来,手足无措。
嘴巴张了张,又紧紧闭上。
只觉得先前吃下的药丸的味道有些上涌,喉咙里满是难以言喻的苦味,一如他现在的心情。
明明是早就该料想到的局面,却仍旧不知如何开口。
想上前,可衣角一紧。
阳光下紧紧勾住衣摆的亮色指甲,闪烁的鲜艳的色泽,有如当头一棒,将他炙热的心,迅速的冷却下来。
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却只能努力压制住心中破土而出的冲动,不敢上前,不能解释。
“我原以为,战乱时百姓食不果腹,你令谋就高处无可厚非,能封侯拜相也是你的本事,这点我从不怀疑。
可你能否与我解释,我父母留下的信物,如何会在你手中。又如何,成了你讨好心上人的物件?”
墨言说着,冷冷的走上前,一把扯下他搭在长公主手腕上的链子。
“你走后,手链遗失了,我只当不小心。我从没有怀疑过,也不想去怀疑,你的作风”。
墨言轻轻抚摸着链子,白银缠丝,菱花翡翠为嵌。
这是父母当年怕她遇到危险无法自给自足,特意留给她的信物。拿它去任何一个墨家的店铺,可换银两上万。
这些年她几乎忘记了它的存在,也不在意有没有人拿它去通兑,只当是丢了。
谁曾想,居然在他的手里。
呵,竟然,竟然在他的手里。
他不会不明白,它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的。
这可是当初,她手里最后的救命稻草啊,如今,竟然被他用来,以讨人欢心?
居然,居然拿走了她父母留下的信物,留她一个人无依无靠,无钱无势的留在朝不保夕的边城等死!
她不常出门,店铺伙计不熟悉她,只认物不认人。
没了信物,说什么都不会付账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