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碎石滩。
黄沙漫天,血腥味被凛冽的寒风吹得四散,十五万鞑靼铁骑如潮水般涌向最后一道防线。
我勒紧缰绳,胯下红马发出一声长嘶,肩膀上的旧伤被寒风吹得发脆,疼入骨髓,但我掌心的帅印冰冷坚硬,那是沈言临死前吐出的最后底牌。
“苏帅,援军到了!但兄弟们已经拼了三天三夜,快脱力了!”
副将满脸血污,手里的横刀已经崩了三个缺口。
“退后。”
我单手拎起寒铁长枪,将帅印高高举起。
“苏家军听令!帅印在此,苏云旗在此!人在城在,全军冲锋!”
城墙下的残兵见到帅印,爆发出一阵困兽般的嘶吼。
我一马当先,直接扎进了敌阵中心,长枪如银龙摆尾,每一挑一刺都带起一簇温热的血花。
“杀了他!那是苏家那个女魔头!”鞑靼将领用蹩脚的大乾话狂喊。
我冷笑一声,双腿死压马腹,身形腾空而起,长枪借着下坠之势,狠狠贯穿了那名将领的咽喉。
“鞑靼小儿,滚回你的草原去!”
我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人潮中左冲右突。
不知杀到第几个时辰,天色已近黄昏,晚霞红得像要把这片大地都烧掉。
“报——!苏帅,京城那边有人送东西来了。”
亲兵在后方大喊,声音里带着惊疑。
我一枪挑翻敌军,退到战壕边,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内侍,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红漆木匣。
“这是谁送的?”
“是是地牢里的那位。”
我打开匣子,瞳孔猛地一缩。
里面是一颗人头——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