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母亲赔罪
这一巴掌落得极重。
小善被打得偏过脸去,耳边嗡的一声,半晌都听不清屋中声音。
脸颊火辣辣地疼,像被滚烫的铁片烙过。
她下意识抬手去碰,指尖才碰到皮肉,便疼得颤了一下。
赵夫人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厌恶。
“贱蹄子!”
她一字一顿,像是恨不得将这三个字钉进小善的骨头。
“你一个卑贱之身,也配站在我儿子的屋子里?在乡下哄骗我儿子还不够,竟还敢跟到侯府来!他是什么身份?堂堂定襄侯府世子,往后要撑起整个侯府门楣的人!”
“你又是什么东西?无父无母、来历不明的孤女,连族谱上都没有姓名的下贱胚子!”
“你这样的人,便是给我儿子提鞋都不配。如今竟还敢糟蹋他、耽误他,让他新婚
向母亲赔罪
赵夫人脸色微变。
小善继续道:“他知道我没有父母,没有家世,不懂侯府规矩,也不识京中权贵,可他还是与我拜了堂,喝了合卺酒,与我做了夫妻。”
她说到这里,喉咙里终于有些哽咽,却仍旧强撑着不让泪掉下来。
“他宁愿与我在竹溪过那样的穷日子,也不愿意回侯府,可见这侯府,并不是什么福地洞天。”
赵夫人的脸色霎时煞白。
这句话像一根针,正好扎进她心口最不能碰的地方。
秦瓒失踪,侯府找了他整整三年。
赵夫人日日吃斋念佛,哭得几乎瞎了眼。
好不容易找到秦瓒,他起初还不愿意回来,说自己在乡下已经有了妻子,一辈子不会丢下她。
那时候赵夫人几乎气疯。
她不明白,自己锦衣玉食养大的儿子,怎么会为了一个乡野孤女,连侯府和父母都不要了。
这一切在她看来,都是小善的错。
倘若没有这个狐媚子,她的儿子早就回来了,更不会与她生分至此。
赵夫人胸口剧烈起伏,正要开口,小善却已经先一步说了下去。
“夫人又说,我是故意扮柔弱惹人怜惜。夫人难道没有想过,我是当真想走?”
赵夫人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