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三珑平静的眼眸抹过激动。「姑娘如何解毒的?」
「当年老神医试过各种方法,最后改变我的体质,以每日食不停,喂养腹中虫子。我一清醒它便醒而讨食,我一入眠它也跟着睡眠,我一死它便破体而出。」
屠三珑脸色一变,咬牙:
傅棋转身,面色亦是骇然。
蝴蝶拱门前,公孙显一身黑衣飘然,手执无鞘长剑,浑身戾气未收,显然方才杀气凛凛,一有差错便会出剑相搏。
「大人如需云家庄,尽管吩咐。闻人庄也定会配合,务必铲除血鹰。」
「好,很好。那我更不能瞒你了,今年年初制药者病亡,照说应该有药方子,但药方子紧扣在首脑手里,要多拿实在不便。每年药包数量固定,每人一帖足撑半年,这一次我带了几包药来,就是分赐在我名下的人。」
公孙显不语,等着他的下文。
忽然间,屠三珑袍袖一挥,身后三名护卫立时毙命。
屠三珑掏出三包药来。「如此一来,这三包药无用,就请贤侄代为转交。不求真正解药,只求找出成份量数,依着仿调药包,让许多可怜人不再受到控制。如果还是不够……」他往傅棋看去。
傅棋面色如纸,连退三步。
公孙显竟不作声,无视傅棋的性命。
一声叹息忽地响起,清朗高声,自高处传来——
「三包已够,傅棋毕竟是云家庄之人,显儿,你未免太过狠辣,还请屠兄放他一命,让小弟带他回岛管教吧。」
屠三珑惊喜交集,抬眼往屋顶望去,屋顶无人,但——
「闲云,你果然出现了。」
「十多年不回中原,中原早已物是人非。舍妹离岛多日,小弟心有不安,便重回江湖,哪知遇上这事。屠兄若不嫌弃,可愿与小弟共饮一杯?五哥正在门外候着,屠兄若有药理之事,尽管详问。」
「这真是极好。」屠三珑收起山风那册子,道:「云家庄不涉入是正确的。姑娘,妳最好也忘了妳曾看过的名单。」
「我会忘的。」山风笑得很美丽,柔声道:「很快很快就会忘了。还请大人,务必一定要完成要白的心愿,让这世上再也没人受血鹰之害。」
屠三珑盯着她半天,又看见公孙显紧扣住那解药,仿佛怕一不注意,就会失去似的。
他迟疑一会儿,道:
「贤侄,这解药……只能应付每年定时服药的中毒者。」见公孙显猛然抬头瞪他,屋顶上也是静默一片。他叹息,不得不再说着:「就算是我,明年若无解药续命,侥幸活过一年,这解药对我也再无用处,依那老神医所为,应是冒着喂食姑娘腹中虫子的危险,让宿主与虫子共存,姑娘今年不小了,喂养十多年的虫子,其烈毒已非解药可以控制,只怕……药石罔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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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一见他进房,她立时下床,面带孩子气的笑颜。
公孙显看她一眼,嘴角浅浅扬起,道:「我当妳不回房了。」
「不会不会,晚上有点冷,我要再陪着大哥他们,那肯定会受风寒。」她扮个鬼脸,笑道:「不如回房抱暖炉。」
「妳很冷吗?」指腹抚上她圆滚滚又有弹性的颊面。她的脸颊比他还暖呢,哪会冷?他也没戳破她的谎言,看她上了床,他也跟着上床放下床幔,道:「明天一早,我请五叔跟咱们回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