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傅玉骇然:「七师兄,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不是在害公孙要白吗?」
傅棋耸肩。「公孙显的算盘是打错了。那份名单只是混在市井江湖中的人名,不算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公孙山风那册子里的官员名单,不,应该叫她公孙要白才对。」他头也不回,叹道:「老八,其实在云家庄十年,我真是喜欢这样的生活,真的,如果她没让我瞧见那册子,我想,我还是能拖一日是一日,可惜,真是可惜,失礼了,老八,以后……各自为主,你保重了。」语毕,突出重击。
反倒是公孙山风册里那份官员名单。朝官不比江湖人,人名皆属实,一经公开,那非得掀起大浪来,到时真出了事,他连解药都拿不到了。
「云家庄数字公子谁人不识,今早你一进庄时,大伙都是看见的。」
「你是闻人庄的药师?」
傅棋点点头。「我明白了……公孙夫人被安置在哪个庭院?」一入庄,公孙显便将她安置到偏远楼院,真是保护得够彻底了。
那男子闻言,道:「七公子要找公孙夫人?」
「嗯,我有事要找她,你引路吧。」
那男子迟疑地点头,便转了个方向,带他往另一偏僻处走去。
傅棋走在他身侧三步,打量着他,又问:
「你身上药味颇重,想必长年浸在药物里吧?」
「是啊,我是药师,唯一专长就是药物,以前,我常照顾兄弟们的身子,可惜,现在我唯一想救的,却一直救不了。」
傅棋皱眉。「你药理若是不佳,自然救不了人。」
「我长年学医,还是比不过一个老神医,我确实药理不佳。本来这次我偕同岛上兄弟前来,就是想赌上最后一个法子救我侄女,不料,她的相公竟然有可能找到解药,这让我们欣喜若狂,她这十几年来过得不快乐,我们这些叔伯自然也不好过……七公子,云家庄数字公子再不才,也不会为虎作伥,你再不住手,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傅棋本是愈听愈诡异,听到最后一句,他脸色遽变,不花时间质问此人,先下手为强,袖中闪光一现,似是没入对方的心肺。
他看着那人倒地不起,撩过衣角奔进院子里。
公孙山风正坐在亭子里,提笔写着字,瞧见是他,微笑道:
「你来啦。」
傅棋沉默地看着她,同时搜寻四周。静悄悄地,连个人影都没有……公孙显极端保护他的妻子,怎会连个人都没有?
「公孙要白,妳到底想怎么样?」
她讶了声,笑道:「我被你认出来了吗?我不想怎么样,只想趁着我还活着,把你这个暗桩自云家庄里拔除而已。」
傅棋瞇眼,冷笑:「哼,带妳回去复命后,我也不能再回云家庄了。妳当山风当得好好的,偏要在我面前露馅,好,就带妳回去让妳尝尝我受过的苦,从此咱们是同一船上的人,谁也别想离开血鹰!」
「唔,我早就离不开了。」她笑道,又重复一次:「我早就离不开了。」
傅棋微愕,但身后细响,让他不及深思,一转身——
「屠大人!」他脱口惊喊,看着屠三珑带着随身护卫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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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三珑年约五十,但外型约莫三十出头而已,他一身文人锦服,行路有风,一进院先是看见傅棋,再移向亭子里的山风。
「是姑娘找我吗?」屠三珑打量她。
「正是小女子。」山风笑容可掬,也没起身行礼,合上册子,捧着食篮吃着她的保命食物。「大人已来,那就是看见我写的条子,上头的人名大人一定很熟。」
屠三珑微笑:「是很熟。」他完全没有设防的打算,径自入亭落座。「我过来时,假称我舟车劳顿,先回房休息会儿,闻人不迫跟云家庄的公孙显没察觉异样。姑娘可满意吗?」
「满意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