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有一瞬的失神。
慕宴辞真是上帝的宠儿,岁月并没有从他脸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只是眉宇见少了几分从前的坦荡。
我刚装上假肢时,哪怕只是磨红了一点皮,他都会心疼得红了眼眶。
可上个月我们一起出席晚宴,我只是走得慢了些。
他就皱着眉,下意识地和我拉开了半米的距离。
“晓棠,今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我声音干涩。
“你考虑什么了?”
他沉默了片刻,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
“林晚的情况你也知道,家里破产,父亲受不了打击跳楼了,也终身残疾了。
这六年,她活着每天都是在赎罪,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自私?”
“所以你就把她签到公司,让她跳我的舞?”
我终于转头看他,质问和眼泪一起落下。
他看向我光秃秃下身,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我撇过头,抹了一把眼泪。
当年那场万人期待的毕业演出,至今仍是我午夜惊醒的噩梦。
他很快移开视线,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晓棠,那支舞你已经不能跳了,让你的作品以另一种方式绽放,不好吗?”
“不好!”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你知道的,那支舞的曲子,是她亲手谱的!”
“晓棠,这首曲子现在可以创造更大的价值。”
我分明是在笑,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慕宴辞,你忘了当年在我爸妈墓前的承诺了?”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最后烦躁地摆了摆手。
“不可理喻。你先冷静一下,我出去睡。”
门被关上的瞬间,我听见他极轻的一声叹息。
“怎么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