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把另一只完好的手藏进被子里。
傅霁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一把将怀表拂到地上。
“乔惊月,你够了!”
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珊珊都受伤了,你还在这里咄咄逼人。一块表而已,我赔你一百块行不行?”
他指着门口。
“你现在就给我出去。别在这里污染空气。”
我看着地上彻底散架的怀表。
齿轮滚落到墙角。
妈妈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在这个男人眼里,是可以随意践踏的垃圾。
“傅霁。”
我抬起头看他。
“巴黎高商的进修推荐信,你签字了吗?”
这是我今天来找他的第二个目的。
那份推荐信需要公司法人的签字盖章。
截止日期是今天下午六点。
这个进修名额是我拼了三年业绩换来的,是我人生最大的梦想。
傅霁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他避开我的视线,伸手去倒水。
“那个名额,我给珊珊了。”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只听到中央空调运行的细微风声。
“你说什么?”
“我说,名额给珊珊了。”
他转过身,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珊珊之前因为抄袭的事,在国内的名声受了影响。她需要去巴黎镀一层金,洗刷一下履历。你已经在国内站稳脚跟了,这个名额对你来说也就是锦上添花,但对她来说是雪中送炭。”
雪中送炭。
拿我的命,去给她生火。
“那个名额是用我的作品集申请的。她连建筑学的基础都没有,怎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