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渊一下子明白她的心意了,因他喜欢玉兰,她就变着法子想让他开心,先是荷包,现在是花苗。
看着她眼里期待的神采,他不再说话。
后宫里的妃嫔每一个都巴心巴肝地对他好,每一个都盼着圣宠集于一身,希望有朝一日踏上这后宫的最顶端。
可是这个女人不一样,她不会做那些多么张扬明显的事来讨好他,若不是他赶上了时候,也许要等到那株玉兰开花那天才会知道,在几年前的夜里,有一个女子曾为了他伤着一只手却还亲自栽种下这棵树。
他垂眸坐在椅子上,看着身边的人有些不安地低低地问他,“皇上,你生气了吗?”
“嗯。”他应了一声,不再言语。
于是陆溪的脸苦了起来,又是慌乱又是沮丧,“皇上,是嫔妾错了,嫔妾不该这么任性,请皇上赎罪……”
明渊失笑,一边摇头一边凝视着她,“行了,朕不过是不想看到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知错能改就罢了。”
陆溪还欲说话,却被他温柔地抱起,走向床榻。
“皇上……”她吃了一惊,这禽兽,也不顾她还受着伤,这种时候也要做那档子事?
却见明渊将她抱到床上,柔声道:“行了,累了一天,先休息吧。”
“那皇上呢?”她扬起小脸,有些失落,“皇上要回去了?”
明渊失笑,“爱妃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很像舍不得父母离去的孩童?”
陆溪于是松开手,佯装生气,闷闷不乐地将头转了过去。
“朕去沐浴,今晚就宿在你这里了……这样满意了吗?”
前一刻还愁云密布的人霎时又笑起来,点点头,乖巧地合上眼。
而走到大厅坐着的人神情莫测地喝着茶,看了眼站在一旁的云一,低低地问了句,“他们什么时候被常淑仪叫走的?”
云一垂首答道:“回禀皇上,一个时辰前。”
一个时辰?拿个药需要一个时辰?
他阴晴不定地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半晌又压低声音淡淡地问她,“陆美人待你可好?”
云一恭敬地点头,“美人待我很好,还将自己佩戴多年的云母簪送给了我,也不曾对我发过脾气。”
明渊确实动容了。
不会有哪个女人蠢到不知内务府派来的宫女太监是皇上的耳目,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心情不好实属常事。在这样的情况下,打骂耳目的嫔妃实在太过常见,即便不予以体罚,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可是陆溪这样的做法,明明白白是告诉他,她全心全意对他,哪怕知道云一和小顺是高禄派来的耳目,她也不在意。
想了想,他又问道,“那你主子平时都做些什么?”
“剪纸,种花,偶尔修修盆栽,不然就是看看书。”
“哦?她还看书?都看些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