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琴脑袋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她拿着试卷,点了点头,恍惚地走回自己位置。落座的时候,敖小陆扫了眼她试卷上的分数,目露担忧:“你还好吗?”
戴琴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压了下去。
讲台上,老师已经开始讲解试卷了。没有得知分数的时候,她提心吊胆,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还做了很多离谱的猜想,想到很远的地方。
实际上,不过就是一场考试而已。
她之前打听过了,直到高三之前,每一个学期重点班的人都会再变。她还有机会,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不过是一次运气不好,决定不了什么的,大不了就下学期……
啪嗒……
啪嗒……
泪水凝成珠,滴落在试卷上,晕开了那红红的分数,像是血再淌。戴琴低着头,睁大了眼睛,望着上面的痕迹,满眼都是疑惑:咦?我怎么哭了?
坐在她身旁的敖小陆很快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她转过头朝戴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她大大的眼睛里悬着的满眶泪,顿时惊了。
还未等她说什么,已经感觉到她视线的戴琴抬手,慌忙地擦掉自己脸上的泪,又一言不发地用袖子擦了擦视觉上的湿痕,重新伪装成一副无事的样子。
敖小陆将这一幕看在眼底,在心中暗暗记着。
有这件事压着,这两节语文课上得很难熬,至少对于敖小陆来说,这很难熬。
第四节课一下课,她看到吕昉迈步往教室走,一把拽着戴琴起身:“走!”
她言简意赅,拉着戴琴从后门夺门而出,快步奔向吕昉,一边跑还一遍喊:“吕老师,吕老师等等……”
在楼梯口前,吕昉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气喘吁吁朝她跑来的敖小陆,叹了口气:“如果是班级的事,你可以和我说。”
她说着,看了眼敖小陆身后的戴琴,语气很无奈:“如果你是要和我说戴琴的事,我只能告诉你,事已成定局,这分改不了。”
敖小陆瞪大了眼睛,拉着戴琴站在吕昉面前:“为什么?”
她急急辩解,仿佛她才是那个当事人:“戴琴是因为考语文的时候高烧了,才忘记填名字的。如果她当时身体健康,一定不会忘记的!”
她说着转过头,满脸焦急地看向戴琴:“我那时候还送你去医务室打吊针了,你说是不是啊戴琴!”
戴琴跑了一程,到现在还在喘。见敖小陆问她,她下意识点了点头:“嗯。”
敖小陆转过头重新看向吕昉:“而且她成绩很好的,数学刚考了全班第一,其他科估计也不差,加上语文排名肯定能上重点班!”
“吕老师,到时候我们班就有一个升入重点班的学生,这不是很光荣吗?你是语文老师,你就把她这个分数加回来了好不好?”
这个年纪的孩子,要么不擅长交际,要么不屑于和老师打交道,像敖小陆这样,为了别人出头的很少。
吕昉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机灵的孩子,所以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和她解释:“不是我不加,这件事我已经和教学组长反应过了。”
“这个情况,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