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鸿遍野,期间夹杂着那个汉族女孩的声音:“我最讨厌‘但是’两个字了。”
戴琴深有同感,她也很讨厌话峰一转这样的表述。
纵使万般不愿,学生们还是要学跳操。
通常来说,广播体操有八个节拍,只要不是什么傻孩子,两节课都能学会了。
可今天太阳实在是太大了,最近的学习又有点累,学了二十分钟左右,戴琴头额头上沁出了汗,呼吸也变得很乱,视线也模糊了起来。
呼……呼……呼……
四周的声音都哑住了,纸糊一样,仿佛只有肺部呼吸的声音,如同一个被不断拉开的破败风箱。
嗡……嗡……嗡……
脑袋空空如也,热得再散发白雾,只能听到风吹银针细细颤抖的声音。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老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动着手脚,灵魂却开始出窍。
就在这时,耳边传很关切的一声:“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啊?”
是敖小陆。
戴琴下意识摇摇头:“没……”
她才开口,忽而觉得右边的身子有一根绳子拽着她右边的脑袋往地下拽,顷刻间天旋地转,她身子微微半翻,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哎哎哎哎哎哎……”
敖小陆低声叫着,连忙伸手将她一把捞入怀中。在她栽向地面时,牢牢地抓住她的胳膊,稳住她的身形。
戴琴靠在她胸口,微微喘着气,大脑一片空白。
体育老师也很快注意到这里的惊变,和同学们一起看了过来:“怎么了?”
敖小陆抱着戴琴,半拖着将她带离了队伍。一边拖,一边说:“应该是中暑了。”
“老师,送她去卫生所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可爱捏,大年初一快乐。
第6章大汗与小白狐
人能储存的记忆是有限的,就算当时记住了,可经过年复一年的翻涌,暴晒,总会泛黄褪色。
很久很久之后,戴琴再回想起那一天,所能记起的,只有能把人烧坏的秋阳,以及朝她围拢而来的老师,还有托着她腰背的敖小陆。
所有人都着急忙慌地问她有没有事,托着她的敖小陆举手,自告奋勇地开口:“老师要早点教会我们跳操,让我们快点骑上马呢,我带她去校医室吧。”
“而且我是班长,照顾班上的同学是我的本分。”
就是这一句“本分”,毫无防备地扎进戴琴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