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菲依然很高兴:“能看见就说明在好转,我们明天再去医院检查一下,说不定很快你的眼睛就能完全好了。”
徐暮蝉也正有此意,又被许知菲拉着说了好一会儿话,他才得以回房间洗漱。
虽然视线模糊,但能看见之后行动还是方便了许多,徐暮蝉放下书包先去卫生间洗澡,胸口的山神牌被取下来放在外面的洗手台上。
等徐暮蝉洗完出来去拿山神牌时,却惊疑地发现自己手指甲的颜色好像变成了乌青色,还隐约比之前长了点。
徐暮蝉凑近仔细看了半天,确认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他第一反应是这应该是黑太岁的副作用,急忙裹上浴袍就去找柜子里的神龛,想找哥哥问一问。
当他跟神龛中的石刻雕像对上目光时,徐暮蝉忽然一顿,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是什么呢?”徐暮蝉蹙眉回想。
南明校门口,再次被征用为司机的魏建国看着副驾驶上神色阴沉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说:“老祖宗,你是不是搞错了放学时间?南明一般是九点四十五下晚自习,这会儿都十点半了,学生们早就回家了。”
魏西楼缓缓扯出一个冷笑,说:“把我的身体送去佳和花园。”
没等魏建国想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看见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忽然如同被抽了骨头一样,朝下滑落。
他下意识伸手去扶,却发现手掌下的胳膊又冷又硬,不像是活人的触感,更像是尸体。
第22章
魏建国被烫到一样收回手,心脏狂跳,手脚发软,将车窗降下来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摸出手机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老祖宗的身体还躺在旁边,肢体僵硬呼吸全无,跟尸体没什么两样,魏建国捂着心脏,余光都不敢往旁边多瞟一下,电话接通之后,他连忙压低声音道:“老婆,你来南明校门口一趟,出了点事,要你帮忙。”
这种事情魏建国根本不敢假手于人,不然万一消息走漏出去,自己怕是有口也说不清。
这个点老父亲肯定早就睡了,能信得过的只有妻子和儿子。
“妈,这么大晚上的爸让你去我学校干嘛?”
电话里传来儿子充满警惕的声音,魏建国感觉狂跳的心脏平缓了些:“情况比较复杂,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来了就知道了,对了,把爸的轮椅也带一个来。”
白珊珊挂了电话,找出家里的折叠轮椅,拿上汽车钥匙就准备出门。
魏峣怀疑是老万找了家长背地里告自己黑状,死皮赖脸地要跟去:“妈我跟你一起去。”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金花娘娘给哄好了,可不能阴沟里翻船,栽在了老万身上。
白珊珊拗不过他,只得同意,又提醒道:“你出门得说一声吧?”
“哦对,妈你等我一下。”
魏峣急匆匆去神堂跟金花娘娘交代了自己的行踪,又拜了三拜。插进香炉里的香烧得很正常,说明金花娘娘是同意他出门的,魏峣心下大喜,赶紧爬起来去车库找他妈。
拉开车门的时候,魏峣动作突然一顿,眼珠子往后座斜了斜,又移回来,僵着身体缩手缩脚坐进副驾驶,悄悄用手肘撞了撞他妈,气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妈,你看见了吗?”
魏峣很想安慰自己眼花了都是错觉,但偏偏5。0的视力告诉他,刚刚才拜过的金花娘娘现在就坐在后座上。
白珊珊莫名:“看见什么?”
“……没什么。”
意识到他妈好像看不见,魏峣没有再多说,免得吓着他妈。
魏峣快速看了一眼内视镜,又收回目光,金花娘娘半张脸映在镜子里,长长的黑色头发垂在死白的脸孔前,后面隐约是一只竖起来的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