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到回答,包裹住他的气息忽然散开,仿佛从未出现过。
徐暮蝉一愣,脸上的笑容也跟着落下,有点失望地喃喃:“看来还没有完全恢复。”
和他不一样,魏西楼被黑河选中后与黑河融为一体,成为黑河化身,光是要对抗黑河的意志保持清醒已经十分困难,后来徐暮蝉冒险吞噬黑河本源的时候,他又帮忙压制黑河意志,导致受到的损伤非常大。
虽然后来徐暮蝉成功了,但魏西楼受到的损伤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恢复。
徐暮蝉原本以为等他意识清醒会花费更长的时间。
想到魏西楼清醒的时间比预计要早很多,徐暮蝉低落的情绪很快又振作起来,他迈开步子往教室走去,心想既然魏西楼的意识已经能短暂恢复,那距离完全醒来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远了。
十几天一晃而过。
黑板旁边的倒计时归零时,高考和炎热的夏天一同到来。
浮动的暑气里,徐暮蝉拎着文具袋踏入考场。
其他人都有家长来陪考,只有徐暮蝉是独自前来。
其实高考前一天魏峣曾邀请徐暮蝉去魏家小住,为了确保魏峣高考不出岔子,魏建国夫妻这几天放下了一切工作专心陪考,徐暮蝉要是去魏家住,除考场之外的事情都不用操心。
不过徐暮蝉考虑到某个还没醒来的人的心情,最后还是拒绝了魏峣的提议。
踏入考场,找到位置坐下后,徐暮蝉感觉有一道阴冷的气息环绕住自己,虽然教室里开着空调,但门窗敞开导致冷气并不充足,有考生已经在紧张地用手扇风,只有徐暮蝉端端正正地坐着,没有感受到一丝暑气。
之后的每一场考试,都是如此。
考完最后一科,收卷的铃声响起,徐暮蝉交了卷子,收拾文具走出教室。
刚走出教室没几步,就看见魏峣像个炮弹一样横冲直撞地拨开人群冲过来,嘴里还发出猴子一样的怪叫声。徐暮蝉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可惜魏峣眼睛太尖,已经发现了徐暮蝉的位置,顿时像个噪音制造机一样大叫着冲了过来。
终于获得解放的魏大少爷已经开始畅想美好的暑假生活,强行揽住徐暮蝉的肩膀,在他耳朵边吵吵个不停,并热情地邀请徐暮蝉加入。
徐暮蝉实在受不了魔音穿耳,扬起微笑问他:“看来你考得不错?”
逼逼叨叨个不停的魏大少爷顿时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卡住了,哼哧半晌之后没什么底气地说:“就那样吧。你呢?”
因为之前的灾难事件,他们这一届高三估计是最倒霉的一届,足足耽误了快三个月的宝贵复习时间。
不过好消息是大家基本都被耽误了,所以仍然在同一起跑线上。
魏大少爷沾沾自喜地觉得自己应该不至于太拉。
徐暮蝉面无表情地说:“我考得挺好,你要对答案吗?”
魏峣:“……”
他非常突兀地停下脚步,又非常突兀地开始自言自语:“温大江呢,我忽然想起来有事要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