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车上的易素也格外闹腾,穆修懒得管她,也就清渊任劳任怨抱着人轻声哄着。
这让穆修有些后悔,他为难清渊做什么,反正易素也不是他亲女儿,这下倒好,见到了活的秀恩爱现场,牙酸。
车子把他们送到穆修的宅邸,穆修这会也不管易素了,任由清渊把闹腾累了睡着了的易素抱回楼上房间里,然后翻脸无情把清渊扔了出去。
如果没有易素,他们之间还只是普普通通的皇太子和第一音学院院长的关系,疏远,却也礼貌有余,但是有了易素,他们就是亲戚关系,而且清渊还是晚辈。
但穆修总觉得哪里不得劲,看清渊碍眼得很,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莫名不爽。
穆修为此特地去问了一些家中有女儿的同事——比如安悠然的丈夫,他得到的答案是“正常啊,别看我女儿把我和悠然气的,但哪天她要是被不知道哪来的臭小子叼走了,我也会看那小子各种不爽。”
穆修的回应是十分冷酷地挂断了通话。
那一句“我只是她的监护人,不是她爸”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把清渊扔出去之后没多久,穆修坐在楼下看刚刚出门办事拿回来的纸质文件,突然就听到楼梯上传来赤脚踩地的脚步声,很轻,但是在安静的客厅里听起来很明显。
穆修抬头看去,看到一脸恍惚显然还没有清醒的易素,一阵头疼。
穆修正想叫来老执事,却见易素猛地加快速度,蹭蹭蹭一下子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一张小脸憋屈的很,皱着眉头死死盯着他。
穆修:“。。。。。。”
易素盯了一会,半响,不情不愿地抬手,把什么东西塞到了穆修手里。
穆修没有看到是什么,只觉得手心被放进了一个不规则的金属,金属上还带着易素的温度。
穆修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他收拢掌心,就像是害怕那东西会自己逃掉一样,牢牢地握着,却又不敢太过用力。
泽宴,你终于。。。。。。回来了。
穆修看着自己握紧的手发了好一会的呆,等反应过来,易素已经在他身边坐下了,低着头小小声的自言自语着,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浑身上下满满的稚气。
她喝酒,会掉智商啊。
穆修叹道。
可能是因为终于得到了自己渴望已久的东西,穆修心情不错,便好奇地探过去听了听,只听到这么一句:“是易泽言,不是伊泽宴,我不喜欢你们叫爸爸伊泽宴,不过算了,伊泽宴是你们的,易泽言是我的。。。。。。”
穆修一头黑线地听着易素说着奇怪又幼稚的话,他抬头看了看,确定客厅里没有别人,便忍不住逗了易素一句:“伊泽宴也好,易泽言也好,都是我的。”
喝醉的易素先是懵了一下,像是在奇怪自己心里的话怎么被人听到了,等反应过来穆修说了什么,易素差点被气哭:“我的!爸爸是我的!”
穆修:“我的。”
易素气炸,她气势汹汹地站起来,最后却也只是踢了穆修一脚就跑了,不同于下楼时候轻飘飘静悄悄的脚步,上去的时候易素赤脚踩着阶梯,踩得蹬蹬蹬直响,可见是气得不行。
穆修看易素跑上楼,松开手将项链戴到自己脖子上,钻石吊坠放进领口,坠子落在贴近自己心口的位置。
仔细戴好项链后,他重新拿起文件来看,安静的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轻笑,也不知道是在笑易素刚刚幼稚的模样,还是在高兴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