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感觉到周身一阵冰冷,思维也慢慢变得迟钝了起来,下一秒,脖子一歪,眼睛一闭。
“余师妹!你醒醒!”看着这一幕,柳怜晓顿时脸色一变,顾不得危险,再次靠近对方,一边将止血的伤药撒到对方的伤口上,一边将丹药塞进对方的嘴里面。
可无论她怎么用力,对方的嘴巴根本张不开,她心口一跳,猛地想到一种可能,伸出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探了探对方的鼻尖。
已经没有了任何温热的呼吸。
尽管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可柳怜晓心中还是出奇的愤怒。
她眼神直勾勾的望着杜松,眼神中跳动着两抹怒火,骂道:“杜松,你可真是畜生!这可是你的女儿!”
要知道,虎毒都不食子!她本以为杜松会看在余知鸢是自己女儿的份上留下对方的一条命,没想到反而加速了对方的死亡。
“柳前辈,你可真厉害。”
“柳前辈,你可真谦虚。”
“柳前辈,以后我要是能成为你这样的修士就好了。”
。。。。。。。
记忆中,余知鸢像是一朵高洁的、不染尘世的白莲花,嘴角总是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容,永远都是那么的细心和贴心。
但是现在,却只剩下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躺在血泊之中,放大的黑色双瞳中还能隐隐窥探到她当时的一丝诧异和不解。
听到柳怜晓裹挟着愤怒的声线,杜松却不为所动,眼神中一片冰冷,根本没有因为对方这话激起半点情绪,只是将那柄已经染血的长剑从余知鸢的腹中抽出来,一步一步的走向柳怜晓,神色淡淡道:“现在,该轮到你了。”
闻言,柳怜晓心中一跳,看了一眼对面的沈清舟,对方仍然是一副被操控住、呆呆愣愣的模样,沈游站在一旁露出一副事不关己只想看好戏的神情,嘴角的笑容更是翘起,眼神中丝毫不遮掩的恶意,看向柳怜晓的样子像是看待一个死人一样,然后朝着身边人挥了挥手。
下一秒,站立在周围的沈家人像是收到了信号一样,朝着柳怜晓的方向开始聚拢。
而糟糕的是,无论是前门还是后门,都有人把守。
她根本没有办法轻易的闯过去,更遑论是带着沈清舟一并离开。
随着不断被靠近的距离,鼻尖血腥的铁锈味不断弥漫,柳怜晓脑海中的那根神经也越发紧绷。
她像是被前后左右夹击一般,根本逃不出生天。
唯有一死,方能破局!
看到这一幕,沈游心中只觉得无比解气,眼神中划过一道利芒,冲着杜松好心情的扬了扬嘴角,开口道:“杜掌门,你可别把她一下子弄死了。”
他语气顿了顿,好整以暇的道:“毕竟她现在是清舟的道侣,也是我的儿媳妇。”
若是单听这句话,旁人或许还觉得沈游是在开口求情,但是柳怜晓却看见对方过分灿烂甚至是讥讽的笑容全部尽收眼底。
她忽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