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忱看着眼前女子陌生的面容,嘴角弯起的笑逐渐变得僵硬。还是这般,银钱至上,什么都不喜欢,什么都不留恋。
“你这簪子的雕工倒是不错,刻的可是鸢尾?”
“是啊,比起他物,我倒是爱极了这鸢尾花”。
“哦?难得能听你说喜欢什么,这花可是有何常人不知的与众不同之处?”
“鸢尾,朝而生,暮则死,香气淡而幽远,可入药,不易种植,几年前番邦进贡,价值万金”。
顾忱看着眼前女子如玉手指轻抚上发簪,眼中却没有多出几分喜爱之情。
“我虽然最是喜欢这些贵重珍奇之物,只是虽然坐拥纵然家财万贯,却也不好总是挥霍于此,于是寻了几个画师,刻着图样聊表欢欣”。
竟是专门的图章?
顾忱点了点头,心下了然。
鼻尖,是熟悉的发香。
如果那日真的是你,那么阿言,你来找我,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忱王殿下,其实说起来,我唯一爱这花的原因却也很简单,我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俗人。
什么东西不论再珍贵与否,拿到手中把玩够了,就很难再喜欢了,甚至久看生厌。
而这鸢尾不同,哪时看去,都是新的,不同的花。
这样努力脱离旧时的自己却依然不放弃生命的东西,真是很难让人不被吸引啊”。
女子清冷的嗓音缓缓响起,不自觉地在他脑海中勾出一朵妖艳的蓝紫色鸢尾,花瓣摇曳,竟有一丝像她。
“喜新厌旧吗,那人呢,也如此吗?”
顾忱小心翼翼的问出口,却又忍不住在心中猜测所有可能的回答。
“人吗,那要看是有多重要的人了。比如小公主那样的古灵精怪的,可是谁都不能换的呢。
可若是一般人,生死又与我何干?”
墨言说着转过身看向后面斗嘴气的直跳脚的公主,嘴角勾出一丝笑意,驾着马奔去。
是吗?
这么决绝啊。
那他于她,在她心里,可还重要?
又,算是谁呢?
顾忱看着女子远去的身影,不敢触碰,只悄悄抬手,触摸她身后吹来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