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有心遗忘的人,等来何用。再去相信,又要信什么?
“所以,你拿个旧荷包,说几句好听的,就让我重新相信你?
别忘了,是你失约在先,是你!
我为什么还要答应你,去赴什么约?”
对啊,为什么还要答应他?她怎么会答应他呢。
不论原因为何,都不是借口,总是他,错了。
错了,就要认。
桌下的手指,慢慢的伸长,一点点的挪过去,碰到她的衣袖,却又在片刻,缩了回去。
他不敢赌,赌离别多年后,会在她心中的地位。
呵,说来好笑,他明明是个不拘小节的汉子,可到她这里,却是一点,都输不得。
想过一千种再见面的样子,却没想过,她不愿意这一种结局。
话哽在喉,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看着故作轻松惬意的她,心口一阵抽痛,叹了口气。
“我会等的”。
墨言抬头,对上他漆黑坚定的眸子。
“嗯,天色正好,难得清闲一日啊,正好补眠”。
慌乱的躲开视线,暂且将心结搁置,懒得细想。
算了,反正她一向奉行,“搞不明白就睡一觉”的政策。摇摇头,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
湖水荡啊荡,船随水流,慢悠悠的摇晃着,像是无声的催眠曲。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撒下,嗯,困的很。
近来一直晚睡,不觉有些疲累了。要不,眯一会?
或许是在他面前,潜意识里不必顾及许多的缘故,墨言卷起袖子半靠着船棚,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仰起头,风轻轻吹起发丝划过脸颊。
“是啊”,顾忱靠着眯起眼睛侧卧的少女,不动声色的坐过去,忍着眼中的刺痛替她挡住了夕阳的余晖光晕。
少女微微一笑,呼吸声越来越淡。轻轻抬起手,将她脸颊侧的发丝拢了拢。
若真是不在意了,放下了,又为何皱眉?到底是相隔了数年,情意对于她,估计也淡了。
他本就料想到了,不是吗?
默默告诉自己,这样或远或近的距离,刚刚好。
捂住心口,心不痛的,不痛的。
就先这样吧,想说的话也不急于一时,能这样静静的坐在一起,这样就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