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这血枯草生在大漠边疆,数年才得以长成一株,且极难保存。
朕这株,很有可能是这世上仅存的一株了,也是你复明的最后希望。
所以,爱卿啊。
有什么事情,还是要仔细斟酌的,不是吗?”
皇上耐着性子一口气说完,看着跪地低头不语的清隽男子,气的抬手砸了茶碗。
滚烫的茶水泼下,烫红了他的额头一侧。
跪下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好话说了不听是吧?
真是犟种一个,顽冥不灵!
“朕知道你心有所属,可是,你真的愿意一辈子面对着一个面容模糊不清的爱人,无论你有多想捧着她的脸,看清楚她的笑颜吗?
当相处日久,你还能记得住她的样子吗?”
她的,样子?如今都看不大清楚,往后,怕是更加不能了吧。
顾忱轻轻摇头,不能的,不能的。
无论多想记住,可她的样子,总是会散在风里,留在过往。
心间刻上的,只是深深浅浅的,模糊的痕迹。
“你父亲便曾是朕领兵的将帅,你也算是子承父业。
像你们这样的将才,血液里该是有着好战的因子。
朕不相信,你不可能会愿意,也不可能接受当个老老实实无权无势的王爷,靠着俸禄偏安一隅的。
像你这样一个满腹才学,野心勃勃的大将,合该为我大晋建功立业,留名青史。
你真的甘心,就这样痴傻的庸庸碌碌的过一生吗?
你不会是,忘了你父亲的嘱托了吧?
你是上过战场的,你知道那些曾有过些许建树却年老体弱的人是怎么被淘汰的。
便是不知道,想想你的眼睛,你也该懂了。
为什么你明明打赢了,却中毒了?
为什么这药效如此霸道,几乎无解?
为什么明明军中纪律严明,却这么多天查不到丝毫?
你能称异姓王,固然功勋卓著,同时也树敌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