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说着蹲下,将折好的花灯推远,看着它混入颜色各异的花灯群里。
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映出彼此的倒影,浅笑的少年站在身后,看着身边的少女,如此和谐安逸。
万事,胜意。所愿之事,皆胜过所期。
这大概是是,最好的祝福了吧。
可往往最好的,都不可得。
所以,才格外渴求。
一时间风起,河面皱起光影。
动荡的水面上翻飞的花灯蜡烛,将离去的两人的背影搅乱,不复当初。
路上,“这对小兔子,公的给你,母的给我。
这香囊,绣鸳鸯的给你,绣花草的给我。这泥人……”。
叶欢提些灯笼照明,一边将努力将怀里的东西分摊明白。
站在叶府门口,将东西都交给等了好久的木槿文棋后,看着只吃了一口的糖画,仿佛明白了什么。
生气,很生气。
虽然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可就是觉得不对劲。
“等一下”,一把拽过转身准备回府的少女,扯到墙边。
眼疾手快的文棋迅速捂住木槿的嘴,生拉硬拽的把她带了下去。
“放心吧,我家少爷只是想再和墨小姐说两句话而已,你不叫,我放开你如何?”
木槿警惕的盯着那边,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文棋慢慢撒开了手,两个人各自扒在一边,鬼头鬼脑的躲在一旁观察着。
看着她清冷没有半分喜悦的眼睛,火气一瞬间熄灭。
“对不起啊,本以为,能让你开心的”。
叶欢垂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明知道你不喜欢人多吵闹的地方,还硬是拉着你逛街市,明知道你不喜欢甜食,还硬要让你吃糖画,陪我做这些,你一定厌烦了吧。
抱歉我,我只是想让你能多接触一点外面的世界,多看点新鲜事物,不要,不要总想着那个人”。
声音越说越低,几近嗫嚅。承认吧,他就是自私。
自私的想把一切新的事物一股脑的狠狠塞入她的脑海中,把他用力塞进去,把那个他狠狠地挤出来。
让她习惯身旁有的他的存在,让她意识到什么都是可以改变的,喜好可以变,口味可以变,那个人也不例外。
“我知道我不够优秀,我纨绔,我不学无术,我不温柔不细心,我不正经,但”。
他顿了顿,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面前沉静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