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还是要注意点,过几天可就是那个人的忌日了。”一个小厮的声音忽然变得谨慎起来,要不是霍长今离得近,根本听不到。
另一个小厮毫无顾忌直接无奈抱怨:“哎呀,她又不是秦家人,年年祭拜她干什么?烦的不还是我们吗?”
“哎呀,她毕竟。。。。。。”
剩下的话,她没有听到,但是可以基本确定关键字眼——忌日。
“不是秦家人,那祭拜的是谁?”霍长今心中念叨着疑虑,却也暗喜,今日没有白来。
等他们走远,霍长今后退几步,两个箭步上墙,顺利翻了过去。
她轻巧落地,眼前的光景并没有很让人惊讶,一个小院,破破烂烂的。
只是那些报废的家具木材上散发的霉味引得人不得不捂着口鼻。月光西斜,照见一口蒙尘的楠木棺——棺盖未钉,漆面斑驳,内侧却干干净净,仿佛有人定期擦拭。
“连棺材都备好了……”
她俯身细看,棺底赫然刻着生辰八字,与秦沐弦的年纪分毫不差。
霍长今迅速整理心中的思绪:“若秦氏女真被治愈,这口棺材怎会还留在此处?方才他们说的祭拜,莫非祭的就是这口棺材的主人?”
“是玉潇潇还是秦沐弦?”霍长今低声自语,“如果是玉潇潇被买来当陪葬者,而秦沐弦没死,那玉潇潇也不会死,或是她已经死了,秦沐弦又被人救活了,秦家觉得对不起她,所以才祭拜吗?”
“不可能!”霍长今眼神一凛,立刻打断这个不合逻辑的想法,“玉潇潇活着是事实,而秦沐弦就是这口棺材的主人。”
霍长今没有多留,而是折返西厢,霍长今推开了一间闺房,她已经盯了秦家两天,基本确定这是一个无人居住的房间,每天有人打扫,应该就是秦沐弦返亲居住的。
屋内陈设如新,妆台上胭脂水粉尚未开封,床榻锦被叠得整整齐齐,仿佛主人只是暂离。
她悄悄翻看屋内能藏东西的地方,在梳妆台一旁的柜子里找到了一幅少女画像,约莫十二三岁,杏眼樱唇,病容憔悴。
霍长今盯着画中人的眉眼,一时无法判断,她没有见过漠南映的全貌,也完全没有见过桓王侧妃,只能将这画带回去了。
回到客栈,房间灯还亮着,萧祈果然没睡。
霍长今翻回客栈,萧祈正对着烛火发呆,听见声响几乎是跳起来迎接她。
“你终于回来了!”
萧祈一边快速用眼神扫着霍长今全身,一边抬抬她的胳膊,转转她的身子,全方位检查她有没有一丁点受伤。
“幸好没事,吓死我了,你去这么久。。。。。。”萧祈仿佛泄了气一般,又缓缓坐下,完全没注意霍长今手里的东西。
霍长今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轻声问道:“怎么了?”
“秦夫人死得太蹊跷了。”她头也不抬,眼神落寞,小声说道:“女儿久病,好不容易有了救治之法,高高兴兴地赶去京州,结果女儿病好了,她却突然病逝在回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