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那年,我母亲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又把我要了回去。我曾以为那是她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儿子,直到那天下午。。。。。。”萧琰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漠,“我撞见她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她房里。”
他转过头,眼神里没有少年人的羞愤,只有一片冰湖:“那瞬间我忽然懂了,她失宠根本不是旁人陷害,是她自己作的。那种事,本不是那个年纪能懂的,可我偏偏懂了。”
“她是宫妃,却在冷宫——”
萧琰长舒一口气:“我没说破,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直到三年后,一个平常的下午,宫里来人称她‘秽乱宫闱’,赐了毒酒。连口薄棺都没有,直接扔去了乱葬岗。”
玉潇潇眼中遮不住的震惊,缓缓站起来,试探着问他:“那你父皇?”
萧琰微微挑眉,似乎已经料到她要问什么,了然一笑:“他待我还不错,我也没有想到,我可能都不是他的儿子,他待我……竟还不错。”
这样的宫廷丑闻竟然没有传出来,玉潇潇不禁有些钦佩北辰皇帝,他的女人做了那样的事,他竟然没有追责九族还把她的儿子养的这么好。
“那你?”
那你为何还要怨恨呢?
玉潇潇不敢问。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纸角都磨破了:“这是她留我的最后东西。”
玉潇潇接过信,上面只有一句话——阿琰,快点长大,握稳权力,别像我一样任人宰割。
他自嘲道:“后来我才知道,我母亲早有心上人,是她的继母孙氏强行把她送入了宫中,那年,皇帝纳妃,孙氏不舍得把自己的女儿送进来,就逼着我母亲入宫了。”
玉潇潇斟酌着词句,慢慢道:“那……娘娘的那位心上人,来找她了?”
“是,他放弃武举,入宫做了侍卫。守了她一辈子。”萧琰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我与她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她待我极好,尽管,我不是她想要的孩子,而我在这不多时间里大多都在埋怨她,直到她死了。”
宫中的事情是压不住的,但是有皇帝皇后在,没人敢多说些什么,但闲言碎语加起来就能把人脱一层皮,更何况是已定的事实。
当时他还小,他不知道母亲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的世界里都是明面暗面的嘲讽谩骂,甚至是侮辱,那些人不肯放过他,而他把所有的错怪在了母亲身上。
其实他怪他娘亲本没有错,他平白无故遭受了这些谩骂,的的确确是源于他的母亲,可他也忽略了所有的爱,也忽略了这场悲剧中,母亲也是受害者,但那时,他不懂,懂了之后,来不及了。
萧琰将信纸重新折好,目光锐利如刀:“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储君之位,这龙椅,我必须拿到。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让那些轻贱过我的、算计过我的,都付出代价。”
——才能把我母亲的牌位堂堂正正的迎回来。
玉潇潇看着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温润的公子,心里藏着比她更深的冰寒和执念。
“所以,”萧琰看向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仇,我的权,或许可以做笔交易。”
萧琰的目的是坐上九五之尊的帝位,他要天下一统,要四海之邻听他号令,要至高无上的权力。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周边国家里最大的、部落族数最复杂的西凉国,现在有个同盟者,而且是王室正统血脉,是不可错过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