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顶屋没有红顶,它很矮,外面很破,里面到了晚上就发出粉红色的灯光。没错,红顶屋是个发廊。发廊的服务不怎么样,但剪头发的小姐很漂亮。
夜深了,如果你把耳朵贴在窗户上,你可以听见粉红色灯光里的呻吟和喘息。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那声音和磁带还有CD里的不一样——因为男主“叫”,不是每次都一样。
我去过红顶屋,没必要隐瞒——我不是为了剪头发去的。
我和那个小姐聊天,她把我带到里面的一个小屋子,开始坐在我的腿上,一双很香的嫩臂搭在我的肩上。
“你喜欢这里吗?”她气吹如兰。
我抬头看看孤悬在头顶的一个发黄的灯泡,上面的油污很多。
我摇了摇头。
“很快你就会喜欢的……”她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里,柔软的舌头开始添我的下巴。
她的语气软绵绵的,带着微微的乡音,像棉花糖。
我扭过头不想让她的红唇吻在我的鼻子上。
她把身体向后倾斜,杏目微嗔:“难道人家很讨厌吗?那你还来做什么?”不等我辩解,她把那条红色的吊带丝裙,褪到腹部,雪白的胸部挺立在我的面前:“等不及吗?上我吧。”她冷冷地说到,“一次200,过夜加100。你要是想上就来真的,要是嫌脏就走人。”
我笑了,看着她,没有说话。
“噗嗤”——是她的笑,她倒在我的怀里。
“小说写的怎么样?”她穿好衣服,但柔若无骨的躯体依然紧贴着我。
我坐到墙角,告诉她最近在写她的故事。
“是吗?”她眼前一亮,“把我写漂亮一点,好吗?”
我点点头,想起半年前的邂逅。
我来到红顶屋——我是来剪头发的。
进了发廊,里面没有人,小屋子里传出那张破床“吱吱”的摇摆声,推门一看,是个男人压在她的身上,那个男人惊恐地回身望着我。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显得很兴奋。但眼中对那个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的充满了鄙视,那个表情让我记忆犹新。
我闭目坐在理发的椅子上,充耳不闻那个男人的落荒而逃。
忽然,我感觉到一双滑滑的手飘在我的面颊上。
“你都看见了?”她问我。
“前面去短一点,后面削一下,别打的太碎。”我对着镜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