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字字珠玉掷地有声,本是一场年后去冬的热闹宫宴,此刻却是静悄悄地,没人敢再说话。
不知从谁开始,喊道:“请陛下息怒。”
哗啦啦的,全跪了。
徐烈风一怔,有点迷惑。她是哪儿说错了?抬眼对上萧元夏,他的脸色却是悲壮得黑了。
萧元夏硬着头皮想开口为她缓颊一下,哪知南临帝王笑声震天,他道:
“都起来都起来,好个忠心小徐六!朕岂无雅量容徐家这点小小的诤言呢?以后朕会好好省这宫宴的。”他看徐五还跪在那儿,笑道:“徐五长慕此时如何想法?”
“盼请陛下恕罪,徐六太过年幼,不知分际,也许是徐家太过宠她之故,若是陛下不喜,徐五必照陛下旨意教导她。”
有何不可呢?徐烈风正想答话,她还巴不得呢!这陛下也管太多了吧!
徐长慕平静答道:“在府里自是各自事各自理。只是今日是陛下盛请宫宴,容不得婢女在宴上冒犯,这才托得徐六帮忙。”
她及时住口,偷觑着五哥。这五哥,谎言说得真是流利呢。
南临陛下嗯了一声,道:
“你抬起头来。”
谁教他父亲老爱上书东扣扣西抠抠,让边关的徐家军过得苦哈哈,抠下来的都塞进自家口袋,偏偏爹严厉地不准她乱说,要不然,她早就揭了余家的底。
她对他露出凶狠狼犬貌。桌上刚赐来一盘油炸鱼,她用力拿筷子在鱼上一戳,挑衅地看着老被她叫油炸鱼的余延显。
所以,就算五哥过他个千百个成人礼,也不会在成人礼后与她生疏才是。
是哪儿触怒他了呢?她暗暗反省。自幼她跟五哥好……很好很好的,好到就算其它兄姐不喜她,五哥不讨厌她,她也就满足了,他俩好到她可以成天跟五哥厮混,他也没说过一个烦字。
高高在上的南临君王回过神,皱起眉头。“徐五长慕?”
“正是草民徐五长慕。”
“你眼睛看不见到需要人扶持的地步?怎么不去寻个丫鬟呢?”
一头小忠犬规规矩矩,体贴至极地扶着人。
“五哥,要跪下了。”她殷勤说着。
“你应对注意些,别把方才成人礼的事说予陛下听。”他道。
“这是当然!”她还怕说给陛下听,陛下要他快快成人礼呢。
徐长慕应她一声,两人齐齐跪下,齐声道:“陛下万岁。”
她心里有点焦虑,正巧与斜角的大臣之子对上眼。那人叫余延显,跟萧元夏同龄,却令她十分憎恶,只要她一在街上遇见他,非团战打到鼻青脸肿不可!尤其近日她心情不佳,下手重了些,此刻看见他,还隐约看见他眼下白粉遮掩的青肿。
活该!她想着。
不知何时,歌舞已停,徐烈风立刻起身,小心地托住他的手臂。“五哥,我扶你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