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发出嗞嗞之声。
银针竟全都给一种奇异的诡劲,吸得全黏住了他的剑锋。
他左手却在虚空中上下一抄、一夹,夹住了两口针。
黑针。
——黑针无声,银针只是幌子。
黑针才要命,才是主力。
但黑针却依然瞒不过孙青霞明利的眼睛。
这时,孙青霞人已逼近房子珠。
房子珠一折腰、一翻身,手中掣刀,口中发话:“孙大侠,别打,我久慕你的大名……”
她不希望跟孙青霞交手。
她从来都不愿意跟男人搏斗——在床上的“肉搏战”当然除外。
她一向都认为:跟男人拼命是很愚蠢的事,那是侮辱了女人天生卓越的本领。
所以她想先稳住孙青霞,再吸引了他的注意,然后再说。
——她根本就不相信:一个给她吸引住了的男人,还会“狠心”跟她交手。
那时,就只有她“杀”他的份,而绝没有他“杀”她的机会。
没想到,这次她错了。
愤怒中的孙青霞,根本不听她说话,也不容她分说。
她掣刀的时候,就看见剑光。
她想用刀抵住剑,但余华月的枪已旋舞飞砸而至。
——这一枪本来是攻向孙青霞,但不知怎的,孙青霞在一指之间,已扭转乾坤,现在那一枪,带着惊天动地之力,向她掷来。
她一面在心里咒骂,一面用六种身法、三种刀法和两种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借力卸力的秘技,这才勉强把那一枪的威胁解除。
可是孙青霞的青锋已到了她的咽喉。
这一刹间,她感觉到那剑尖极冷极冰极冻极寒极可怕,即将、马上、已经刺破她的颈肌,切入她的喉头,深入她的血管里去了——她因一种从来没有的骇畏,因而闭上了眼睛,虽然只那么一刹。
但孙青霞却突然身形一跌。
急跌。
也就是说,在这一跌的同时,他原先向房子珠刺出的一剑,已消失了,不存在了。
房子珠喜出望外,睁开双眼,却因而魂飞魄散。
因为她看到的居然是: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