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一国之君,除了仁心之外,尚该有其它些什么。东宫太子心太软,太过仁德,未有狼心,不似金璧皇朝代代的帝王。偏偏先帝至死未改其诏,由东宫太子登基……东宫太子登基七日即意外身亡实是金璧痛事,但也让宁王能够一展帝王之才:仅仅三年,他当年远见已经验证。
陛下不只守成,他还大胆革新内政,换下元老贪官,光是这一点,怕是性子温吞的东宫太子做不到的。
「刘耶,你在宫中做事已有数十年,忠心天地可表,朕明人眼里也不说暗话了。你可知朕为何千里来此?」
「老奴……」刘公公顿了顿,摇首,「老奴不知。」
「朕来,是为你。」原本懒洋洋的语调忽地变了。「奴婢……一身贱骨,陛下怎会为奴婢千里而来呢?」
「说是为你,倒也牵强。」龙天运倾身向前,眯起眼,「朕,是来拿回龙运史的。」
刘耶默然一会儿,轻叹:「陛下真是直人直语,老奴也不敢隐瞒,确实是老奴偷了预言。」
喜子闻言呆住。
「那就爽快点,交出来吧。」龙天运道。
「奴婢会交出来,只是现在时候未到……」
「哦?你这小小的奴才要金璧帝王的预言何用?」龙天运轻轻哼了一声,「你打算篡位?凭你这花甲之年,还能当上几年皇帝?」
「老奴纵有天大胆子也不敢奢图金璧江山!陛下明察!」
「那,你要它有何用处?想窥看金璧的未来?」
「不,老奴心知天下定数皆属天命,不敢妄自通晓未来。」他伏地跪拜,一身衫子已然汗湿。
「所以,」龙天运的面容一沉,讥讽道:「你是打算拿它来杀无盐女了?」
摒退了燕奔及喜子,龙天运倾靠在太座椅上,盯著一脸发白的刘耶。
刘耶慢慢地抬起脸,问道:「陛下……看过金璧龙运史?」
龙天运似笑非笑。「你以为,死前才能看?刘耶,你的脑袋瓜子未免太不知变通了。」
「这是开国主下的秘诏,凡是金璧帝王在驾崩前方能窥上一眼,陛下怎能……」
龙天运起身自厅首走到他面前,直接踹了他一脚:顾及眼前老人年迈,没有用上十成力,但也够这个老人吃痛叫出声了。
「狗东西!开国主的秘诏上写著只允帝王看,你这狗东西竟藉著近身之便偷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