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曾用过武器,甚至你身上没半个暗器,要如何杀他?各门各派的暗器因材质与形状重量不一,所使用的方式也绝对不会一样。会用这种独门武器的,内力需要一定的火候,但发镖者必有内伤在身,以致打不中要害;打镖的方式也有些慌乱,显然极惧死者,寿儿,你受了内伤吗?”
她摇摇头。“那镖原是要打向我的,是我避了开才打中他的。”
慕容迟再度轻“呀”出声。难道师兄当年还曾教过谁功夫吗?既是师兄教出来的人,就不难理解会有自相残杀的心态。但师兄死了三年多了,另个徒弟才要报仇,不嫌晚了点吗?
“大哥,你不是说没打中要害,那他怎么死了?”
“他在中镖之前应该已受重伤,真巧,发镖者与中镖者似乎都受了内伤……”趁人刚死,慕容迟轻轻划开死者近心脏的皮肤,浓浊的黑血溢了点出来,显是当时他正运功要打向某人时,毒正进身,一时顺气流入心脏,而他身有内伤,来不及自疗。“当时他要对付的是谁?”
徒寿看了一眼慕容实玉。“我曾经杀过他的家人,可是我忘了。”
慕容迟脸色未变,站起身,掏出白帕子慢慢地擦拭双手。“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根本就忘了,怎能证实他的话并非造假?”
她垂眸。“很多很多。”
慕容迟微叹了口气,知她说她真的杀了很多很多的人。他柔声说道:“我是个自私的男人,对我来说,你救了实玉,可以抵上所有的人命了。”
“我曾经杀过他。”
“谁说的?”慕容实玉插嘴,有点不耐烦的。“我有说过吗?”
她惊讶看向他。“小巷内,他说的。是我。”
“拜托你好不好?没错,陆飞腾是说邵府全家灭尽是一个sharen鬼所为,但是你不要忘了我当时也在场!我是逃过的唯一活口,我也亲眼瞧见了那sharen鬼的模样儿,根本是一个男人而非是女孩啊!”
司徒寿愣愣地望着慕容实玉不悦的脸孔。“不是我?”
“你出手会留下活口吗?”
“不记得。”
“拜托,你就不能顺着我的话说一下吗?”慕容实玉跳脚。“要不是大哥要我来解释,现在我早陪着二哥玩了,何必花上一个月跟着大哥到处跑?你自己想想,那时候我还不到十岁,你若有能力杀掉一家十余口,怎会没把我这么弱的小孩一块杀掉?”
司徒寿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心想也对。难道自己责的没有杀过邵家人?她见慕容实玉气得双颊发红,心里虽有存疑,但那种一见慕容实玉的罪恶感没有像先前那么可怕了。
“我内疚。”
“不必了。”他撇开脸。“反正你也救了我两次,干嘛内疚?大哥,我不管了,你跟她说,我先到舟上等你们!”他一跛一跛地跑向小舟。
司徒寿皱起眉,看着他的背影。“好怪,他听得懂我的话。”
慕容迟唇边抹着淡淡的笑意。“人相处久了,总会有感情的,何况你一连救了他两次。”
她原要答说那根本不算救命,但当她看着慕容迟时,注意到他温和的黑眸盯着她。
“你还记得我吗?”
她点头。“记得。慕容迟。”
他慢慢地松了口气,目光落在她还没有治好便留下丑疤的右腕,他心感微疼地伸出双臂将她圈进怀里,低语:
“那么,你还记得我们之间发生过的每一件事吗?”
“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