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怎么这种破地方都能让他喊出一把剑?
有修士在这附近?
祝闻祈心中疑惑颇深,
只是面上没表现出来。他微微转动手腕,
锋利剑刃便反射出黑衣人的脸。
“现在跑还来得及。”
在玄霜派呆了十年之久,约莫度过了他人生三分之一的长度。有时候祝闻祈坐在院子里发呆,
发觉自己已经不太能想起从前的记忆——他反而对玄霜派更有归属感。经年累月之下,
拿剑比拿毛笔更加熟悉。
譬如此刻,他沉着脸抬眼看向对面的黑衣人,
一双眼眸沉静如水,却莫名让人感到灭顶般的恐怖感。
仿佛不消片刻,他就能让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里一般。
黑衣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握剑的手更加用力,咬着牙道:“都到这步了,你还能放过我?”
祝闻祈心想我当然可以放过你,他现在跟用纸糊的没什么区别,拢共这点力气,
全用来撑着身体勉强不发晃,
以及手中的剑不要掉在地上。
“你可以试试。”他语气平淡,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黑衣人。
按理来说,大部分剑修的本命剑中都有剑灵,
贸然落在旁人手中,
不仅容易使不出招式,还有极大可能伤到自己。但这剑不知什么原因,居然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手中,甚至还隐隐想要撑在地面上,
权当作他的拐杖。
祝闻祈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眼睛虽然盯着对面的人,思绪却忍不住飘到了千万里之外。
若是今天栽到这儿了,他也没来得及写遗书……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给娄危托个梦,让娄危把翠花烧给他。
黑衣人依旧警惕地盯着祝闻祈,手中力道片刻不敢放松,一时间竟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表面上,这人看起来不堪一击,但执剑的姿势又相当熟练,绝不是初入仙道的修行者。可出来之前金羽阁跟他说过,这次行动最好不要让旁人知晓,若是无法避免,就把涉事之人全部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