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危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名弟子,将怀中之人抱得更紧。
明明没什么表情,那弟子却凭空开始冒起冷汗,连忙错开娄危的视线,低头死死盯着地面,硬着头皮说道:“实在不是我故意刁难各位,但掌门说过,无论是谁都得一视同仁,不得出一点差错。”
话刚说完,这方小天地便陷入了一片安静当中。
那名弟子的压力更大了,但脑海中始终盘旋着掌门的嘱托,心里来回纠结几次,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干脆豁出去了,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走向娄危:“对不住了,娄师兄!”
他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揭那人脸上的扇子,娄危便蓦地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不用。”直至此刻,娄危才说了上山后的
“好了。”
身下接触到柔软的床榻,
眼前的泼墨扇被拿走,祝闻祈视线中总算恢复光明。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到有些陌生的宫殿——木窗斜斜打开,
阳光倾泻而下,
空气中微尘浮动,
像是在跳舞。
再往下,则是整整齐齐码放在窗沿上的绿萝,
各个浓翠欲滴。因为枝叶太长,
有的交缠在一起,垂落下去像绿色的网。
紧紧挨在窗沿下的还是原来那张木桌,
毛笔静静搁置在上面,旁边的宣纸早已泛黄打卷,墨迹断断续续,
但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得出那些扭曲的曲线组成了几只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王八。
祝闻祈静静看了一会儿,而后仰头去看站在床榻前的娄危:“这些你都还留着?”
他的脖颈随着仰头这一动作拉得更长,脆弱喉管一并暴露出来,
还能看到微微凸起的喉结。
“不舍得扔。”娄危俯下身,
将祝闻祈散落的长发掖至耳后,定定注视着他,“好在把你抓回来了。”
不知为何,
娄危没穿着玄霜派统一的青白色长袍,
而是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衣,勾勒出劲瘦腰身,长腿隐没在衣摆下,只露出长靴来。
那双漆黑眼眸盯着人的时候,
有些人会不禁通体生寒,有些人则会不禁红了脸。
祝闻祈显然属于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