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挂一个人,你会忆起昔日彼此相处时的温馨;忆起与之挽臂徜徉、同歌轻唱的快乐;忆起寂寞时他悉心的陪伴;忆起痛苦时他耐心的开导;忆起失意时他温暖的话语;忆起你烦心时他轻轻的笑容。
牵挂一个人,你会为其乐而乐,为其忧而忧,你更会从心底滋生许多莫名的惆怅。你会惦着他的衣食住行;你会关注他的喜怒哀乐;你会在乎他的一举一动,你会为得不到他的消息而愁肠百结;你会为不能和他长相守而寝食不安;你会为那悠悠相思坐立不宁;你会因那缕缕的离愁黯然神伤。
一份牵挂,平衡了情感天平的失重,一份牵挂,填补了内心深处的虚空,分手的时间越久,离别的距离越远,牵挂的份量越重。有了那份牵挂,孤寂跋涉的路上便有了欣慰的精神伴侣,有了别人对你的牵挂,平淡无奇的岁月就多了幸福的满足和美丽的风景。一个平凡的日子,或者一段极为平淡的经历,能使牵挂感慨无限。深深的牵挂,像一根长藤延伸在人生的旅程。
静静的剪一缕情丝放飞在凉凉的夏风里,默默的拽一丝牵挂抛向茫茫的夜空中;轻轻的打开心扉,回味一段往事,思念一张面孔,牵挂在这夜里如此痛苦、如此美丽!
纸币上的爱
很深的夜里,我的邻居气喘吁吁地上来敲门,短暂寒暄后就急切地问,能不能把收齐的水费给他看一下。
这个月,轮到我收水费。去他家时,他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儿子,在抽屉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两张旧的10元纸币。他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几年前,和妻子双双从纺织厂下岗,在居委会的协调下在闹市区摆了个麻辣烫摊子。夫妻两个早起晚收,日子虽是清淡,倒也平安,直到两年前,他的妻患了乳癌,等发觉时,已扩散了,没多久,就去世了。
妻子去世后,他依然骑着那辆破三轮车摆麻辣烫摊子,只是,人沉默了很多,一头乌黑茂密的发,争先恐后地白了。
见我拎出水费袋子,他摸出一张20元的纸币,说想把儿子交的那两张10元的水费换回去。
我翻了一下,抱歉地说:真不好意思,在找零时给找出去了。
他捏着那张皱巴巴的20元纸币,有些愕然地微微张着嘴巴,几乎要流泪的样子。
我纳闷,问换钱的原因。
他抹了一下眼睛,告诉了我一个故事。
他的抽屉里,有整整90张10元的钱,无论生活多困窘,他都不会去动它们,因为,那些钱,都是已故妻子的爱。
查出乳癌后,妻子只做了一下简单的保守治疗就出院了,在家静养,他不能留在家里照顾她,必须继续摆摊赚一家三口的生活费。
他从医生那里知道,她剩的时间不多了,想着她无怨无悔地跟着自己受了那么多苦,到头来身患绝症却不得不放弃治疗,他的心,就像刀剜一样地疼。他能够对她的好,就是把每天赚来的钱都交给她,并挑出两张10元的写上:此为小卉的营养费,专款专用,不许挪作它用!
他想让她用这20元买点好吃的,补一下身体,又知道她是个节俭成性的人,如果不特别强调,她肯定不舍得拿去买东西吃。
她很听话,每天都把写了字的20元花得干干净净,在他回来后主动汇报今天吃了什么,并绘声绘色地和他描述那东西有多么好吃,然后满脸幸福地说,嫁给他,又吃了这么多好吃的东西,这辈子,值了。
三个多月后,不断扩散的癌细胞让她出不了门了,在他的悉心照料下,一个多月后的一个早晨,她依在他怀里,抓着他的手,指了指床上的褥子,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安详地走了。
他掀开褥子,看见了那叠被压得整整齐齐的10元纸币。
她一分也没花,和他说的那些美味,全是她杜撰的。他捧着这堆钱,号啕大哭,哭人生无常,哭她的善良,哭她对这个家至死都不能释怀的爱。
那个深夜,我挨家挨户地敲门,终于找回了那两张写了字的10元纸币。它们是相互扶持在困境中的温暖爱情,含金量早已超过了它们的面值
给他留条回家的路
瑞怡可以原谅一切,但心中有道坎是迈不过去的,那就是她的爱情被亵渎了。
当年,瑞怡和大伟曾像校园的凤凰花般爱得火红而热烈,男才女貌、志同道合、风花雪月、卿卿我我。他们双双在美术学院教书,暑假他们就一起上黄山写生,常有弟子跟着,女儿出生后,瑞怡分身乏术,大伟就自己领着学生们去了。
女儿三岁那年,大伟从黄山归来后变得心事重重失魂落魄,有时又容光焕发神采飞扬,瑞怡却只顾惊讶大伟这次上黄山的画作在艺术上已臻佳境,自己是拍马也追不上了。
大伟他们这次暑假写生收获至丰,他除了一幅画在全国得了奖,学院还专为他们在图书馆办了个画展。那天,瑞怡夫妻正要去参加开幕剪彩,却被雁飞堵在家门口。
雁飞是大伟的高足,马上就要毕业了,几乎年年跟大伟上黄山。她对瑞怡说了三句话:我们相爱了,我有了他的孩子,我要和他结婚。
大伟“扑通”一下,跪在瑞怡面前,反复说:不是这样的,是我的错,我不要离婚。
瑞怡在床上不吃不喝,睡了三天才打开房门走出来。大伟知道宣判的时刻到了,瑞怡却只叫他去煮碗面来吃。这三天,瑞怡思前想后,她的眼睛是揉不进沙子的,如此不堪的一幕,和大伟是缘尽难续了。但如此一来,结局将是大伟和雁飞身败名裂,前途尽丧;女儿失去家庭和父亲;而她也是遍体鳞伤,总之是同归于尽,无人幸免。
瑞怡深知,大伟不是个有决断肯担待的男人,即使她放过他,他也绝不可能有勇气顶住舆论和各方压力,给雁飞一个说法。这么多年,大伟就像瑞怡的儿子,早已习惯了依赖,无论生活还是感情,他都离不开她。而做母亲的,则总会留一条回家的路给迷失的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