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灵心头一跳,知道这时候再否认已经没有意义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方都已经指名道姓地说与她相识,她若说不认识,反倒显得心虚。
她微微垂下眼帘,轻轻点了点头:“嗯……紫灵确实认识这位韩道友。当初在乱星海时,紫灵曾与韩道友共同在一处秘境中历练过,算是……有过一番交情。”
她语气平稳,措辞也说得含蓄,只说是共同历练、一点交情。
可林渊何许人也?
他走到今日这般境界,见过的人情世故不知多少,又岂会听不出紫灵话中那点不自然的顿挫与闪躲。
这分明不止是“一点交情”这么简单。
这两个人之间,必定还发生过些什么。
林渊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淡然,仿佛浑然不在意般开口:“原来如此。倒是没想到,韩道友与我这位侍妾之间还有这样一段过往。既然如此,倒也让林某有些意外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紫灵与韩立之间淡淡扫过,语气听不出喜怒:“不过,紫灵如今毕竟已经是林某身边的人了,与从前的身份早已不同。过去的那些交情嘛……也不宜再深究了。”他话音一落,便转向紫灵,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喰的意味:“紫灵,你便与韩道友敬一杯吧。以这杯酒了却你们之间的那段缘分。敬完之后,从前种种,便再与你无关了。”
紫灵娇躯微微一颤,那双平日里清亮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可她终归没有违背林渊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从桌上端起一只酒杯,向韩立举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涩然:“韩道友,你我曾于乱星海秘境同生共死,那段情谊,紫灵铭记于心。今日以此酒谢过道友当年恩情,此后……各安天涯,再无瓜葛。”
她说完,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而韩立却握着酒杯,迟迟没有动手中的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紫灵,那目光深沉而复杂,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质询。
仿佛在问:你当真要这样?
当真愿意将过去的一切就此斩断,成他人笼中雀?
紫灵不敢与他对视,只能微微垂首,默不作声。她的手紧紧攥着空掉的杯沿,指尖微微发白。
林渊见此情形,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看向韩立,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不悦:“韩道友这是何意?”
韩立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醉仙楼大堂都安静了下来:“前辈,实不相瞒。在下与紫灵姑娘之间,交情非浅。在下当年在乱星海与紫灵姑娘共历生死,也曾对紫灵姑娘心生仰慕,一直未能忘怀。在下斗胆,恳请前辈……放紫灵姑娘自由。”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宴席间霎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此人是疯了不成?
一个区区元婴期的散修,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一位深不可测的前辈讨要他的女人?
这不是当众打那位前辈的脸么?
就连那些宗门大佬的脸上也浮起了古怪的神色,有人暗暗摇头,有人则带着看好戏的目光望向林渊。
紫灵也猛地抬起头来,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韩立。
她万没想到,他竟会为了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在这等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冒犯一位深不可测的存在。
这是一种极其坚定的表态,也算是赌上性命的行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