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蝶放下幕帘。重新回到车厢内。看起来一脸的不满。
莎莎拉搓着双手。微微一笑。说道:“梦蝶妹妹。你这样果断的把话挑明。人家可能会对你死心啊。不过你还真狠。竟然能说出不可能和男人结婚这种话。真不知道十年。二十年之后。已经三十多岁的你会不会也那么轻松的把这种话说出来。”
“切。别说三十多岁。三百多岁我也一样会说。别和我提那种东西。我的信仰本来就反对婚姻的。”
莎莎拉楞了一下:“信仰反对婚姻?嗯……可据我所知。即使是大都教会的圣职者也是可以婚姻的。你信的到底是什么教派。竟然反对婚姻?”
要解释佛法这东西。梦蝶可能要说上三天三夜了。她挠了挠后脑勺。犹豫了片刻之后才说道:“嘛……也不是反对婚姻啦。只是我对信仰的一种操守而已。算了。不提了。那个话题真要说出来的话就长了。而且十分的麻烦。你连我是个男人都不相信。对于那么遥远的东西你更不可能相信了。”
爱德华的嘴没有他哥哥那么甜。不过这些心里话倒是十分准确的表达出来了。只是可惜。他表达的对象并不是一个一般的女子。而是梦蝶。这就注定了他的表白将会碰壁。
梦蝶挥了挥手。对于爱德华这样明显的暗示毫不在意。她不耐烦的说道:“聊天?你就那么急着在现在这个时候聊吗?我们以后的时间长着呢。能不能请你忍耐一下。好好的驾车?”
梦蝶嘴中的以后的时间指的是前往寻找精灵族的道路。可是爱德华听到这句话以后。似乎是误会了什么。脸上的尴尬瞬间变成喜色。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后。一把放下幕帘。一边哼着歌。一边继续赶车。那心情好的。比当初重新夺回国王之杯还要激动。
(哈哈……以后的时间长着?哈哈哈……梦蝶她……她这么说。我们以后的时间还长着。那么说……哈哈。我已经感动她了吗?哎呀呀。梦蝶你真是太可爱了。竟然向我这么明白的表达。对啊。我们以后的时间还长。根本就不急着这一时啊)
马车前的口哨声穿进车厢。让梦蝶和莎莎拉深深体会到那家伙此刻现在有多么的好心情。梦蝶并没察觉到自己的语病。只是嘟囔了一句“怪人”后。就别过头。可是她没察觉。一旁的莎莎拉却是理解的十分清楚。她一改刚才为了父王的事情担忧的面容。换上一副看到好玩的事情似的偷笑。轻轻的推了梦蝶一把。
“梦蝶。你渴不渴?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烧点水?”
爱德华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莎莎拉自然是不继续说。而梦蝶则是憋住心中的一口气。别过头。狠狠的瞪了一下那家伙。
爱德华微微一怔。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放下幕帘。
“不冷。你可以出去继续赶车了。”
“快到密苏里瓦湖旁边的飞鹰镇了。到了那里你想吃些什么?飞鹰镇盛产鱼。我们晚饭就吃鱼羹汤好不好?”
爱德华这样接二连三的打搅。梦蝶终于忍受不住了。她哼了一声。转过头大喝道:“我说你烦不烦啊?我才坐上来几分钟?你一路上就到处唧唧歪歪唧唧歪歪的。你是女人吗?那么喜欢嚼舌头!!!”
梦蝶此刻是真的愤怒了。可她的愤怒却让自己的脸蛋浮上两片彩云。爱德华的脑子又有点迟钝。一时甚至没能把梦蝶的话听进去。只顾着看她的脸蛋了。
莎莎拉低下头。眼神中显的有些落寞。梦蝶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自然也是安安静静的闭上嘴。可是。有些人却偏偏不太识趣。总是隔三差五的跑出来露一下脸。
“梦蝶啊……”
梦蝶明白了。看起来莎莎拉还是不肯接受她的父亲下达刺杀令的事实……不过。这可以理解。
梦蝶稍稍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是直言不讳。还是说点安慰的话。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她也不是那位老国王。光从偶尔见过几面的外表看。也不能代替对方下决定。
这不?爱德华再次放下手中的缰绳。转过来掀起幕帘。
梦蝶松了口气。看着莎莎拉:“你刚才想说什么?”
莎莎拉低下头。在微微想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我想说的是。你觉的……我父王他……”
莎莎拉松了一口气。等到马车外的咕噜声再次转动了一段时间之后。她才轻声说道:“梦蝶妹妹。你觉的我父王他……在下达杀我命令的时候。有没有犹豫。或者悔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