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闻祈缓缓眨眼,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大氅。
娄危垂眼,数着祝闻祈鸦羽般浓密的眼睫。
“不要紧。药还在。不疼。能坚持住。”
一个个回答完后,他伸出手,碰了碰祝闻祈的脸颊。
“还冷吗?”
愣怔片刻后,
祝闻祈回过神来,迅速回答道:“不冷……你储物袋放哪儿了?快点,我把金疮药都放你那儿了。”
娄危不急不缓,
用剩下那只没受伤的手将祝闻祈身上的大氅系好,
还有心情在上面打蝴蝶结:“后面。”
祝闻祈急得要死,
也顾不上什么过界不过界,伸手去拿娄危的储物袋,
整个人贴在娄危身上,
自然没看见奸计得逞后娄危微微上扬的嘴角。
抽出储物袋后,祝闻祈慌慌忙忙打开,
定睛一看:只看见寥寥一本古帖,还有一只毛笔。
娄危的目光同样停留在上面,扬了扬眉,
半晌才道:“……师尊真是用心良苦。”
死去的记忆逐渐恢复,祝闻祈总算想起那天早上的情景。因为面前这人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一气之下把储物袋扔在木桌上,金疮药跟着撒了一地——后面也没想起来把药塞回去。
脑海中的记忆逐渐清晰,祝闻祈脸颊带着一抹绯红,
心里又气又急,
紧抿着唇,瞪着娄危,一时半会儿没能说出话来。
虽然根本原因在娄危,
但直接原因确实是因为自己没好好检查储物袋。
见祝闻祈这副样子,
娄危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语气随意道:“合欢宗后山应该有不少药草,我们去找找?”
呸!都是他惹的祸!
祝闻祈一记眼刀飞了过去,
心头火起,恨不得当场暴揍一顿娄危以解心头之恨。但当视线落在他手背已经开始发脓溃烂的伤口上时,还是把拳头收了回去。
“找不见解毒草你就在这里等死吧,烧纸也不给你烧。”
半晌,只语气狠狠地留下这么一句。祝闻祈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目光开始搜寻小径之内所有能看得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