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没见,怎么一开口就说外人的事?”女声稳温温柔柔,却如同一把利剑,须臾刺穿了娄危最后一点理智。
铮——
“他在哪?”娄危置若罔闻,只是神经质般又重复了一遍,抬眼,一字一句道。
剑邃然被抽出,雪亮剑刃泛着寒光,映出来人面庞。
那是张和娄危八分相似的脸。
“住口!这是你亲娘!”
声调如石破天惊,
骤然划破了无边夜色,一道极强的白光猛地照亮了天地,刺目到眼前变得一片空白。
若是祝闻祈在场,
便会发现面前一男一女,
竟与比武大会幻境中娄危的“爹娘”诡异地相似起来。
男人留着一把长长的络腮胡,
将女人抱在怀中,对着娄危怒目而视。女人面含担忧,
半蹙着眉望向娄危。
“小危,
你怎么了?”女人半蹙着眉,却完全没有要上前查看娄危状态的意思。
明明是前十六年再熟悉不过的称呼,
现在传进耳朵里,却和利刃刺入心脏没什么区别。娄危耳膜轰鸣,眼前一片模糊,
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热,仿佛下一秒便要重心不稳,跪倒在地。
祝闻祈呢?
他在哪儿?
剑来死死撑着他半边身体,焦急地发出各种声响,
试图唤醒即将走火入魔的娄危。
“霹雳啪啦”的声响杂乱无章,
刺耳至极,娄危却无知无觉,反倒是对面两人先行皱起了眉。
“你有没有在听!?”语气威严,
男人等得不耐烦了,
一直藏在袖中的细线猛地一拽,娄危五脏肺腑翛而移位,剧烈的疼痛瞬间占据了大脑,他死死摁着剑柄堪堪没倒下,
而后忽地吐出一口血来。
血液浓黑,不似常人之血。
娄危盯着那口血半晌,忽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