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睁开了一点眼睛,
日光并不强烈,
视线中一切都还是模模糊糊的形状,看不分明。
这才几点?
祝闻祈又闭上眼睛,
试图入睡。
可鼻间始终萦绕着又苦又涩的味道,每吸入一口,仿佛连带着口腔也沾染上酸苦气息,
咂咂嘴会恍惚以为自己刚喝完药。
……
这怎么睡!
心底反复纠结几次后,祝闻祈总算是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和站在床边,端着药碗的娄危四目相对。
“起来喝药。”娄危平静道。
祝闻祈:“……”
娄危手中的药还在丝丝缕缕地冒着热气,不必多说,
正是清早打扰他睡觉的罪魁祸首。
“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特别像什么吗?”祝闻祈语气幽幽。
“嗯?”娄危坐到床边,
拿起瓷勺舀出一点,试了下温度。不烫不凉,刚刚好能入嘴。
他伸出瓷勺,
递到祝闻祈嘴边。
“光明正大地谋权篡位,
”祝闻祈一边朝后缩,一边摇头痛心疾首,“为师真是看错你了!”
话一出口便同平地惊雷般乍然作响,娄危拿着瓷勺的手停滞在半空,
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