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瞬,安安就猛地踢倒了他,跨步骑在他身上。
他扬起稚嫩的小脸:“爸爸,这个叔叔一看穷酸的很,我们就不要为难他赔衣服了,让他当大马给安安骑,绕着商场爬一圈怎么样!”
姜絮沉蹙眉:“安安……”
“好啊,安安,你带他离开。”
顾沉衍截住姜絮沉的话,声音冷得像冰,“阿絮,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他就来捣乱,如果这次你选了他,以后就不用来找我了。”
一句话把姜絮沉钉在原地,她闭了闭眼,终是什么都没说。
“驾!安安骑马咯!”
安安的双腿缠住苏墨迟的脖子,挥舞的小手打在他头上,“快爬快爬!马儿快跑!”
孩子的声音清脆,很快就有人来围观。
苏墨迟卑微地趴在地上。
他发了疯地想起来,饥饿让他手脚无力,连伤口都开始开裂。
“驾!驾!”
随着安安欢快地拍打,他只能艰难地移动着四肢,缓缓在地上爬着。
有人对苏墨迟指指点点。
有人认出了苏墨迟就是曾经诬陷过顾沉衍的人。
有人认出了姜絮沉正是姜家现如今的掌权人。
他们一哄而上,纷纷上前踢苏墨迟,嘴上全是恶毒的诅咒。
他的身体已经痛到麻木,手脚都在无意识地抽痛。
刹那间,犹如回光返照般,苏墨迟猛地抬眼看向那陪伴自己五年的女人,想要问她为什么要逼自己到这个地步。
想在姜絮沉眼里看见愧疚和不忍。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从始至终,姜絮沉的眼里唯有顾沉衍。
五年的光阴相守,换来的只有无尽的漠视。
心脏剧烈抽痛,苏墨迟犹如一个失去方向的旅人,在经历了百般痛苦折磨后眼前一黑,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