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震没回头:“她说了什么?”
“她说,酒盏是内侍省送来的,名义上是皇帝赐器,实则是催命符。”苏婉顿了顿,“她恨东厂,更恨皇帝三十年不见生母,连汤药都被人克扣。”
李震手指一顿。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太妃不是棋子,而是被弃的弃子。她若开口,便是皇帝不孝的铁证。而东厂借她之名行刺,更是藐视皇权的大罪。
“她愿意合作?”他问。
“三日后,同一时间,她让我再去。”苏婉说,“她划了暗号。”
李震终于转身。他看着苏婉,眼神沉静:“她不是要报仇,是要活。”
苏婉点头。
他知道,这局变了。昨夜他还以为是围杀,现在才明白,对方急了。东厂不敢真杀他,只能演戏;皇帝不敢见生母,只能借刀杀人。而太妃,终于等到了一个能听她说话的人。
他抬手,袖中手指一掐,乾坤万象匣界面浮现——【灵脉感知:宫中龙气依旧紊乱,西南方隐流微弱,似有封印松动】。
他闭了闭眼。
太妃说的“匣……在……”,不是偶然。宫中某处,有东西在呼应系统。而那东西,可能早就被人动过。
他睁开眼,对苏婉说:“三日后,你带李瑶制的药粉去。若宫人再换药,就让它失效。”
苏婉问:“若他们换人呢?”
“换不了。”李震说,“太妃只认你。她现在,需要一个能说话的人。”
他顿了顿:“风,开始转了。”
苏婉没接话,只看着他。他知道她在想什么——这风能转多久?
他没说。有些事,不能说破。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响。庙外小道上,一只乌鸦扑棱飞起,掠过残墙,消失在灰白的天际。
李震转身,走向庙内。苏婉跟上。
庙堂深处,平西王派来的信使正等在那儿,手里攥着一封密信,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