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时,烈日灼心。
乾坤殿外的汉白玉台阶被晒得发烫,禁卫军围得水泄不通,刀枪林立。
陆景琛坐在大殿门口的金交椅上,怀里搂着新封的林才人,手里把玩着一柄玉如意,眼神阴鸷地盯着广场尽头。
“皇上,苏废后真的会来吗?臣妾听说苏家女子个个骨头硬,怕是宁死也不肯下跪呢。”林才人娇滴滴地往陆景琛怀里蹭。
陆景琛冷笑一声,指尖用力,玉如意瞬间断成两截。
“她会来的,只要朕捏着那个孩子的命,她就算爬也得爬到朕脚底下。”
话音刚落,紧闭的宫门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轰——!”
那是两扇包裹着铜皮的朱红大门被暴力撞开的声音。
我一袭火红的长裙,手中倒拖着那杆七尺长的寒铁长枪,枪尖划过地面,擦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发出刺耳的声响。
最惹眼的是,我左手竟然单手拎着一口半人高的青铜古钟。
“陆景琛,你想要的大礼,我送到了!”
我猛地发力,左手那口沉重的铜钟被我像扔沙袋一样甩了出去。
“咚——!”
铜钟落地,正好砸在汉白玉阶梯的正中央,发出的钟鸣声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的禁卫军下意识后退了三步。
陆景琛怀里的林才人尖叫一声,直接吓得跌坐在地。
“苏云旗!”
“朕让你来跪下认错,你竟敢拎着丧钟上殿?”
“跪下?”
我提着长枪,踩着台阶一步步往上走,每走一步,枪尖就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陆景琛,你这双眼睛若是没用,我就替你挖出来。你看清楚,这钟是送给谁的!”
“拦住她!”
几十个禁卫军咆哮着冲了下来,重重长矛将我围在圆心。
我腰肢一拧,长枪如黑龙出海,一个横扫千军,当头那几人的胸甲瞬间凹陷,整个人倒飞出去。
“谁敢动!”
我枪尖直抵最前方一个禁卫军统领的咽喉,眼神扫过全场。
“你们手里的刀,是我苏家军教怎么拔的;你们身上的甲,是我苏云旗求先皇赏的!现在,你们要用这些东西来指着我?”
那些禁卫军面面相觑,手里的兵刃竟然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
“没用的东西!给朕杀!”
陆景琛一把推开身边的林才人,抢过一柄长剑,竟然亲自走下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