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深夜,月色寒冷。
我坐在房里看着快要燃尽的红烛发呆,也不知道是不是白日里出宫的时候我表现的好,今天的房门没有上锁。
我思绪陷入混沌,回忆着白天里的一点一滴。
总觉得哪里被我疏忽了。
因为,回行的路上我看着谢行朝的脸色有异。
但他并无意和我说话,一撩衣摆上了高头大马,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我。
我想问的话,都噎在了嗓子里。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顺着半掩的窗户缝隙溜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寒战。
我从乱七八糟思绪中抽离。
窗边窸窸窣窣传来声响。
我抬头,看见窗户锁弹起。
心一惊,“是谁!”
王府守卫森严不可能会有歹人,难道又是谢行朝折磨我的新手段?
记忆噩梦回溯,我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
控制不住战栗。
“董乐,是我。”
久违记忆中的声音传来,我想要关窗的脚步停在原地。
沈沈言?
谢行朝为质子的最后一年,眼看就到到期限了,不知道是谁告了秘,父皇知道了我与谢行朝的秘密来往,大怒。
我被罚跪三天,禁足七天。
而质子宫,据明月所说,从我被禁足那天,质子宫同时也被断了新鲜饭菜三天。
是我连累了小瞎子。
我哭着去求父皇说是我错了,别为难一个小瞎子质子。
条条列列,我和父皇说了许多许多,作为一个明君,作为一国之主,不能这么为难质子。
于两国不利。
父皇听了许久,只淡淡说了一个要求——
从此我不得再去质子宫,且要我立刻嫁给左相之子,沈言。
沈言年轻才俊,文采不菲,以后肯定是要入仕,再加上一个左相的爹,都能想到他的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