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或许,前辈子我心里思恋的男人是璧人?」
他眨了眨漆黑的眼眸,见她神色认认真真的,眼底明亮的光采从那晚看过大象后就没有散去,上了晋城更添了几分兴奋。
……比初见时,更加夺目。是他的错觉吗?
「这麻烦了,我不敢保证我前世是璧人。」他又笑,让人分不出他是说笑还是真当回事。
她脸色微僵,一对上他似有深意的眼眸,就想回避开来,但,她的倔强强逼她直直瞪著他看。说好了要画一张他的人像,趁这时候仔细看也好。
他面上渐染笑意,并没有不好意思,就让她尽情地打量。说到底,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夜晚居多,而他不认为那时她的注意力会在他的脸上。
他执起她的双手,漫不经心问道:「回去之后,继续雕版吗?」她的肌肤触感极好,手掌上却有细小的伤疤。
他感到掌下的手想要抽回去,心头略是复杂。白天、晚上两个样,显然对方不太适应跟他交心,是只想睡他睡得爽么?
这种事……他也做过,怎么现在心头有点不高兴呢?
「一定的。」
「上次你说你十二岁已在雕版,那,是几岁开始的?」
她趁机抽回双手,回道:「忘记了。小时候看见家中老师傅在雕刻,久了也就喜欢上了。」
「家中老师傅?冯家是雕刻世家吗?你那把小刀,就是雕刻用的?祖传?」
冯无盐自腰间小袋拿出碧玉刀,小心翼翼地把刀柄转向他。
龙天运看见她的动作,眼里又涌起了柔和的笑意。
「是家传的。其实从何时开始传下的我也不清楚,冯家也不是世代都是雕刻师,我爹就不是。他养了几位雕刻师傅,我这一代也只有我对雕刻有兴趣而已。」跟人说自己的事好像并不会太难?她心里松口气。
他接过碧玉刀略作打量。「刀柄是玉制,看这种制作工法应该时代久远:若不是你祖上代代富贵,就是送你袓上这把刀的人尊贵,让你祖商不敢随意转手。」据燕奔提到的冯家,不是代代富贵,也不是守著雕版不放的专才,答案九成是后者。他又瞥见刀柄旁一个「冯」字,看起来是男人的字体……他轻蜱抚过「冯」字。「此人字迹方正温和,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大家。」文体堪称工整而已。
冯无盐早就猜到他身份不会差到哪去,必是长期受过薰陶,也不意外他的见识。
他把小刀还给她。「你对雕版真是付出不少心血,没有几分喜爱,是不会做长久的。」
她面上微红,嘴角略略松动,将小刀收妥。迟疑了一会儿,才轻声问道:「你长年在海上都做些什么?」
龙天运闻言,眉头微扬。「开疆扩土,要说贸易交流也可以。例如版画,海外的人们特别喜欢。」
这语气,似是带点骄傲跟炫耀,她又忍不住仔细打量他两眼。「你说的海外人们也是金璧百姓吗?」是配合他,不是她想知道,她这么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