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情报分析。街谈巷议不是废话,是线索。谁在传‘灵米有毒’?什么时候开始传的?传话的人从哪来?背后有没有人给钱?”
“第二,刑讯逼供。不是用刑具撬嘴,是让他自己想说。人怕的不是疼,是失控。我们要让他觉得,不说,反而更安全。”
“第三,伪装潜伏。你能混进士族家的宴席,也能蹲在茶楼当伙计。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没人察觉你是谁。”
台下有人低声嘀咕。
一个死士忍不住开口:“大人,我们是拿刀的,不是拿笔的。”
李震没生气。
他从袖中抽出一卷纸,扔给李毅。
“念。”
李毅展开,声音沉稳:“豫州现存可疑人员清单。逃亡账房三人,最后出现于西岭渡口;盐商周通,名下五处货栈空置,却仍有运单记录;驿卒赵七,曾为王焕传递密信,现居城南老巷,三日未出。”
李震看着那群死士:“这些人,一个没死,一个没抓。但他们做的事,可能比王焕更危险。你们现在还觉得,只要杀人就行?”
没人再说话。
李震走下高台,走到队伍前。
“我知道你们不信这些。可我要告诉你们——真正的敌人,不在战场上,他们在暗处说话,在饭里下毒,在人心种谣言。”
“我们的刀,不为权贵低头,只为百姓出鞘。”
“今后,凡盘剥百姓、投毒放疫、勾结外敌者,无论官民,皆为清剿目标。”
“你们的任务,是让他们还没动手,就暴露。”
李瑶这时从侧门进来,手里抱着一叠纸。她没上台,只将资料分发给各队小旗。
“这是过去一个月的流言记录。”她说,“按时间、地点、传播路径整理。你们要练的第一课,是从这些话里,找出谁在推波助澜。”
一名死士接过纸,皱眉翻看。
“‘李侯的米是妖种,吃了断子绝孙’——这句话,最早出现在北街茶馆,由一名乞丐说出。三日后,城南两家米铺拒绝收粮。再五日,东市有孩童被父母灌药催吐。”
李瑶指着记录,“你们要问:乞丐从哪来?谁给他饭吃?他说话时,有没有人在旁边听?”
死士们低头看纸,有人开始动笔记。
李毅站在一旁,手按在匕首柄上。
他忽然开口:“大人,我愿意带头学。”
李震看了他一眼。
“你不怕丢脸?”
“我怕。”李毅声音低,“我怕有一天,我又变成那个躲在暗巷里等死的孤儿。那时没人救我,现在有人信我。我不想再让那种事发生。”
李震点头。
“你带十个人,先学审讯和伪装。其他人,从流言分析开始。每天交一份报告,写谁在传什么,为什么传,背后可能连着谁。”
“我要你们的眼睛,长在每一条街、每一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