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的时候,当地时间是凌晨四点。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来,脚踝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但我没有停下来处理它。
等找到公司安排好的公寓,钥匙拧开门锁的那一瞬间。
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忽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新的生活比我想象中容易适应。时差还没来得及倒,我就一头扎进了项目里。
对接的团队全是新面孔,每天开会写报告,忙到晚上八九点才能回公寓。
我刻意不让自己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来,还是会有细细密密的疼痛涌上来。
我不害怕。
因为这一切迟早都会过去的。
我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
大概是在我离开后的一个月,某个周六早上,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拖鞋都没换就去开门。
门拉开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顾言则站在门口,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他手里拎着个行李箱,看着我,嘴唇抖了两下,终于叫出我的名字:“晓澜。”
我靠在门框上,没让开,也没说话。
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他衬衫下摆猎猎作响。
他往前迈了半步,又缩回去:
“我找了你好久。问了你们公司总部,他们说你被派到海外了,我又一层一层问过来……”
“晓澜,让我进去说几句话,好不好?”
我没有让开。”就在这里说。”
顾言则的嗓子哑得厉害,他的眼眶慢慢变红了:
“那封举报信,我查清楚了。是晓可自己发的。她自导自演,诬陷你。”
“我,我当时不该不听你解释就盖棺定论,我不该拿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压你,我……”
“你当时说了什么,要我帮你回忆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