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淼淼站在原地,脚边是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子。
门已经关上了,林晓澜走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
脚步声渐远,一切归于沉寂。
许淼淼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本来以为林晓澜会哭会闹。
会像以前每一次,被爸妈打了之后那样。
蹲在角落里,红着眼眶等她来哄。
她甚至准备好了说辞,每一句都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可林晓澜只笑了一下,然后就走了。
干干净净,不给任何人留余地。
可是想到林晓可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许淼淼还是逼自己狠下心来。
算了。
她掏出手机给顾言则发了条消息:“晓澜走了。”
顾言则那边正在医院陪着林晓可。
林晓可手上那道红痕早就消了,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他还是让医生给贴了块纱布,为了避免感染。
林晓可坐在病床上,一只手举着裹了纱布的手腕。
眼泪还在往下掉,声音里却又带着试探:
“言则哥哥,我没事的,你别怪姐姐,她不是故意的。”
顾言则站在床边,眉头拧得很紧。
满脑子还是刚才那通电话里,自己对林晓澜放的那些狠话。
他捏着手机,看到许淼淼的消息。
心里闪过一瞬间的慌张,却还是咬着牙回复:
“她愿意走就走吧,这种心思狠毒的人,留下来也是祸害。”
“举报自己亲妹妹学术不端,她是想让晓可这辈子都毁了?”
“我以学生会主席的身份追究到底,她以为躲出去就没事了?”
他说得咬牙切齿,手指却在屏幕上滑了两下,点进和林晓澜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两个人的对话平淡的,现在看起来却有点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