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嘴角沾着墨汁,她一愣,惊慌地乱抹着脸。「我脸上都是墨水吗?」
「嗯。」
他看她一眼。「爹他们都知道。」
「我误会什么了?」她从来没有这么虚心求教过。
「六年是找解药用的。」黑眼轻瞇。「现在不成亲,妳想不明不白的跟我在一块?不明不白的共睡一床?不明不白的抱我一个大男人?」
他闭上眼,沙哑道:「我本就有这打算。」公孙要白的闺名,绝不外露。
她闻言,点点头,细声道:
「那就都拜托你了。」
「嗯。」
然后,过年前,她跟他,就在岛上成亲。
第十章
她好像作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是显儿来岛上的那段时光,这段时光是她最幸福的时候,有时候回忆起来,她都还会偷偷躲在瓜棚下傻笑着。
她还记得,成亲那晚,只有月光,他向来偏冷的嗓音也在那一夜里,如醉人月光,让她永远永远也忘不了。
他说,从此以后,她就是公孙要白,就是他的人了。
她本来就姓公孙,但从那晚起,公孙两个字的意义不再一样了。
偶尔,他会带着她上附近的小小岛,那时,他不愿公孙要白的名字曝光,便要另外为她取个假名,她想叫山风,轻轻的来,轻轻的消失,但只要他回到这山上,她总是会一直守护着他的。
她不知道他听出来了没?但那时他只是看着她,没有否决这个名字。
她是他的妻子,虽然没有圆房,但她一直是心满意足的。有时,他也会吻着她的额面……就像现在正在吻她的……温温暖暖的,没有激情,但令她真正放了心。
「要白,要白,妳在笑呢。妳在作梦么?妳这么喜欢作梦么?就算这般喜欢,妳可以以后慢慢梦,别急在这一刻。妳醒来,好吗?」
醉人的月光又来了,在她耳边低声重复轻吟着。她甜甜笑着,想继续梦下去。
可是,这扰人的月光老是骚扰着她,每次她正快乐地梦着往昔,就是这道月光让她睡不安枕。
「要白,妳不想知道妳房里的秘密吗?」那月光又拂过她的面了。
秘密?她好想知道。不过,她想这辈子是没机会知道了,她想这样子睡下去,没有痛苦也不用再吃下去了……
「那秘密,有关公孙显的,妳不想知道么?妳不想醒来亲眼看见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