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她在廊道的窗户口站了会儿,却不是感悟徐慧丽的热情,这两天她刚寄了一笔钱回家,她的热情在预料之中。她将手机揣进裤兜,正要抬脚离开,却听见拐角处有动静。
谭稷明和程书颖跟三层小阶梯的大理石柱下站着,脚下是红色地毯,他的皮鞋在那毯子上来回走了几步。
“到时候再说。”
谭稷明眼尖,往前走了几步,抬头冲她笑:“干嘛去了,这半天不见人影儿。”
项林珠也笑了笑,携着他的胳膊没说什么。
项林珠找了个离她稍远的位置坐下。
路之悦转头问程书颖:“我不是早就给你情报了么,你怎么不治她?”
两月前在北京,被禁足的路之悦巧遇程书颖。路之悦一直以为谭稷明跟她妈面前告她一状,是因为项林珠给谭稷明吹了枕边风,见到程书颖时才想起她和谭稷明关系匪浅,于是添油加醋把谭项二人的事告诉程书颖,这才有了程书颖空降公司帮忙拿下第一个展柜的事情。
其实那会儿,他二人还没有什么关系。
“晚了。”
程书颖说。
“怎么就晚了,收拾贱人多晚都不算晚。”她又看着项林珠:“一土包子还想攀高枝,攀就攀了吧还不承认,看你那副清高样儿,背地里什么没干过。往衣柜里藏现金,还偷我钻石项链,对了,我的项链呢,是不是被你卖成钱寄回老家养你那小表弟了?”
音响里的伴奏还没开,一帮人正三两一堆聚着闲聊。
她这一嚷嚷,动静实在不小。
项林珠喉头发疼,不愿和她一一解释,又不知该怎么回击。正沉默着,只听那推拉木门砰一声被
踹开。
谭稷明抬腿往里走着,盯着路之悦的眼睛如冬月寒潭。
白杨立即圆场:“你这丫头好好的话儿都不会说,非要拐个弯冤枉人,你爸怎么教育你的?”
路之悦怯怯不敢直视谭稷明,嘴里却小声道:“别提我爸,要不是她我爸也不会关我两个月不让出门。”
“两个月不够,我看你是想跟家待两年。”谭稷明看着她,“谁带你来的?”
她立即找救星般指着符钱。
符钱一脸无辜:“可不是我,我一来就和你去隔壁见朋友,哪来的工夫带她。”
程书颖开口:“都是朋友,来就来呗,发什么邪火。”
他挨着项林珠坐下,回击程书颖:“丫闭嘴,就你有理,装什么大尾巴狼。”又看着路之悦,“下回说话过过脑子,不会说话就当哑巴,今儿要不是人都在,我他妈早揍你。”
她吓得揪住符钱的袖子往后藏。
符钱甘当和事老:“行了,就一不懂事的小姑娘,你和她计较什么。”
她闻言高兴极了,紧紧箍着符钱的胳膊,符钱性格好,看她一眼不说什么。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晚上回到海峡国际,谭稷明蹬掉鞋子就往沙发上躺着,一身的酒气。项林珠跟在后面,替他把鞋子摆正才跟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