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中的侍女都没有动。
小善只能撑着地面站起身,接过侍女手中的茶盘,一盏一盏替众人奉茶。
容漪最先接过茶碗。
她看着小善苍白的脸,轻声说了一句:“有劳了。”
容婉也没有怎么为难她。
只是轮到宋清嘉时,她似乎没有听见,正同杜蘅芷说京中哪家铺子的胭脂最好用。
小善只能一直端着。
(请)
你装什么可怜!
茶碗刚从壶中倒出来,热得烫手。
隔着薄薄一层白瓷,滚烫热意很快渗进指腹。
她手上的旧伤还未完全长好,嫩肉被热气一蒸,细细密密地疼了起来。
宋清嘉始终没有接茶。
小善的手臂开始发酸,手指也渐渐被烫红,她咬紧牙关,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宋清嘉终于像是想起了她,回头要去接茶碗,碰到碗沿,咦了一声,“怎么都凉了?”
小善嘴唇动了一下。
一旁侍女连忙上前:“奴婢为少夫人重新换一盏。”
“不必那么麻烦。”
宋清嘉笑容柔和,“添些热水便是了。”
侍女提起铜壶,小善下意识想将茶碗放回茶盘上。
宋清嘉却提醒:“小善姑娘,别动呀。”
小善的动作僵住。
杜蘅芷在一旁趾高气昂地附和:“就是!你便这样端着!”
小善眼底掠过一丝绝望。
侍女同情瞥她一眼,小心将热水倒进茶碗。
水流落下,茶碗很快满了。
侍女正要收手,宋清嘉不紧不慢道:“继续添。”
侍女无奈,只能继续。